解放卡车沿着颠簸的土路,向着东郊废弃砖厂的方向疾驰。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风声。
张小米靠坐在车厢挡板边,口罩之上的眼眸微微闭合,仿佛在养精蓄锐,只有系在颈间的那一抹红色,随着车辆的颠簸,轻轻摇曳,像一粒火种,又像一道无声的、决绝的标识。
真正的实战,即将在砖厂那片布满尘埃与阴影的废墟中拉开帷幕。
而张小米,已经为他所珍视的一切,披上了一层简陋却用心的“盔甲”。
这场混战,对他而言,不仅仅是任务,更是一场必须赢,且必须赢得“干净”的保卫战。
废弃砖厂宛如一个被时光遗弃的巨型蚁穴,高耸的、部分坍塌的砖窑烟囱沉默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,遍地是破碎的砖块、瓦砾和荒草。
此刻,这片荒芜之地却被沸腾的暴戾填满。
张小米随着特训队的队友,如同水滴汇入激流,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战场边缘。
命令早已下达:他们这十一人,不穿警服,混杂在斗殴人群中,首要目标是辨别并伺机控制那些危险的“外来亡命徒”。
其次才是协助外围逐渐收紧包围圈的公安同志压缩战场。
一进入这片喧嚣的旋涡,张小米立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“混战”。
嘶吼声、怒骂声、痛呼声、砖块砸在肉体上的闷响、铁器相交的刺耳锐鸣……各种声音混杂交织,冲击着耳膜。
尘土飞扬,模糊了视线,只能看到无数攒动的人影在奋力搏杀,像两股浑浊的浪潮不断碰撞、撕扯。
知青帮的人大多穿着褪色的旧军装或工装,挥舞着自制的铁链、钢管、甚至扁担,带着一股被生活逼到墙角的狠劲。
东城帮则衣着杂乱些,但手里的家伙更“专业”,砍刀、剔骨刀、三棱刮刀在昏黄的天光下闪着寒光。
双方早已杀红了眼,最初的阵型早已不存在,演变成无数个小规模的捉对厮杀或三五混战。
张小米和他的队友们,如同游走在惊涛骇浪边缘的灵活舢板。
他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、敏捷的反应和严格的格斗训练,在混乱的边缘游走、穿插。
遇到落单或小股的普通混混,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,配合甩棍精准打击关节或持械手腕,便能瞬间瓦解对方的战斗力。
然后迅速将失去反抗能力的人推向边缘,自有外围伪装或隐蔽的同事接手。
他们动作高效,目标明确,尽量避免陷入不必要的缠斗,身上那普通的作训服和混杂的“兵器”(多是棍棒类),让他们在乱军中并不十分显眼。
张小米左臂上的轻型手盾发挥了巨大作用。
它不像大型盾牌那样笨重,却能恰到好处地护住头颈、胸腹要害。
面对挥来的钢管或砍刀,他往往用小盾精巧地格挡、卸力,或是主动前顶,干扰对方重心。
右手的甩棍则如同毒蛇吐信,专攻对方持械的手腕、肘关节、或是膝弯等薄弱处,一击即退,绝不恋战。
他的战斗风格冷静得近乎冷酷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愤怒的吼叫,只有精准的判断和高效的制服。
偶尔有混混注意到这个“戴口罩系红领巾的怪人”下手特别狠辣专业,但往往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倒在地上痛呼了。
越往砖厂中心区域——那片相对开阔、曾是晾砖场的空地——靠近,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残酷性便直线上升。
这里汇聚了双方真正的骨干和雇佣来的狠角色。惨叫声更加凄厉,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个人,有的抱着血流如注的肢体呻吟,有的则一动不动,身下洇开暗红的血泊。
破碎的砖块被染成褐色,触目惊心。
而在战场最核心处,两个身影的搏杀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余光,也使得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、无人敢轻易靠近的真空地带。
其中一人,身高接近两米,壮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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