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底部的狭窄凹陷,成了两人暂时的喘息之所。冰冷的金属残骸隔绝了大部分血海腥风,也暂时阻挡了可能的追踪者。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,空间逼仄,空气混浊,且无法观察到外部情况。
许扬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金属板,闭目凝神,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与左肩毒素的对抗中。那股从“血礁猎食者”颚钳注入的神经毒素异常顽固,带着强烈的混乱侵蚀特性,如同活物般在伤口附近的血肉和神经中蔓延,带来持续的火烧火燎般的剧痛和越来越严重的麻痹感。若非“星火”能量及时压制并开始净化,这条手臂恐怕已经废了,甚至毒素会侵入心脉。
此刻,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,体内那虽然总量不多、但权限提升后变得更加精纯和“听话”的暗金暖流,如同最忠诚的清道夫,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左肩伤口处。金色的能量与暗绿色的毒素激烈交锋,彼此消融、湮灭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金绿交织的色泽,时而金色占据上风,毒素被逼退一分,时而又被反扑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,不仅消耗能量,更消耗心神。许扬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身体因对抗的剧烈而不时微微颤抖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每一次“星火”能量成功净化掉一丝毒素,那毒素残留的混乱意念就会化作一丝冰冷污秽的精神冲击,试图侵蚀他的意识。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毒,更是附带的精神污染。
好在,经过“方舟之心”那次法则洗礼,他的精神意志和对“星火”的掌控力都今非昔比。他将意识沉入印记深处,默念着从传承碎片中获得的、关于“秩序”、“净化”、“自我坚守”的感悟真言,如同一块礁石,任凭精神污秽的暗流冲刷,岿然不动。
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流逝。凹陷外,偶尔传来血水拍打废墟的哗啦声,或远处某种难以名状生物的悠长低吼。林夕守在入口附近,背对着许扬,警惕地倾听着一切动静,同时也在抓紧时间调整自己的呼吸,恢复体力,处理身上新增的几处伤口。她的目光不时扫过许扬,看到他痛苦但坚定的表情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这个曾经的“累赘”,如今却成了队伍的核心和精神支柱,甚至不惜以身试毒,为大家争取生机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扬身体猛地一震,长吁出一口带着淡淡腥甜和焦灼气息的浊气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左肩伤口处最后一丝暗绿色终于被彻底驱散,金色的光芒流转,开始温和地修复受损的组织。虽然伤口依旧狰狞,麻痹感也还未完全消退,但毒素的威胁已然解除。
“怎么样?”林夕立刻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毒素清了。手臂还有些使不上力,但没问题了。”许扬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透着如释重负。“你的伤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林夕简单回答,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,“能量消耗很大?”
“嗯。‘星火’对这种混乱毒素的净化消耗远超预期。”许扬点点头,从贴身口袋中取出那块银影留下的核心碎片,握在掌心,尝试吸收其中残留的、极其微弱的秩序能量来补充自身。碎片微微发热,传递出一丝清凉的能量流,虽然杯水车薪,但聊胜于无。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稳定的、能量相对‘干净’些的地方恢复,或者……找到可以安全吸收的能量源。”
他看向林夕,又看了看他们简陋的装备和这个临时藏身处。“那个巢穴……我们必须拿下。”
林夕眼神一凝:“有把握了?”
“硬拼不行。”许扬分析道,“那些‘猎食者’数量多,甲壳硬,正面冲突我们吃亏,而且战斗动静可能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东西。但它们有弱点——依赖巢穴,有幼卵需要保护。我们可以利用这点。”
“调虎离山?或者……设伏?”林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设伏。”许扬指向他们刚才退出来的通道方向,“那个三角形的入口狭窄,易守难攻。但它们熟悉地形,可能还有其他出口。我们需要摸清巢穴的大致结构,找到最合适的伏击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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