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舞的纸条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,在陆晨心中掀起巨浪。明夜三时的泥鳅巷之约,充满了未知与风险,但他别无选择。时之沙漏的秘辛、瑶光的疑点、暗影议会的阴影,以及那可能存在的、游离于时间之外的恐怖意志,都像无形的绳索,一步步收紧。
他必须去。不仅要弄清真相,更要掌握主动权。
第二天白天,陆晨表现得与往常无异。他与李昊一同前往拍卖行,将死亡矿井收获的多余装备和材料挂售,又补充了大量药剂。李昊终于如愿以偿,花费重金从一名矮人铁匠玩家手中购得一面属性极佳的【黑铁塔盾】,替换下了【克罗诺斯壁垒】,防御力再次提升,乐得合不拢嘴。
瑶光也一直跟在队伍中,她的话不多,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观察,或是摆弄那块【时之刃密令】。陆晨注意到,她似乎对拍卖行里一些与时空、奥术相关的稀有材料格外关注,但并未出手购买。
期间,陆晨尝试着旁敲侧击,提及昨晚旧城区遇袭时她那个“失误”的魔爆术。瑶光的解释依旧滴水不漏,甚至反过来提醒陆晨,旧城区鱼龙混杂,以后去那种地方要更加小心,仿佛她才是更担忧团队安全的那一个。
她的演技,或者说她的伪装,近乎完美。若非陆晨早已心生警惕,且有大主教的警示在先,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陆晨以需要独自研究新获得的【时间锁链】技能,寻找安静练习场所为由,告知李昊和瑶光自己会晚些回来。李昊不疑有他,瑶光则只是淡淡点头,叮嘱了一句“小心”。
晚上十点,陆晨悄然离开了镶金玫瑰。他没有直接前往泥鳅巷,而是在暴风城错综复杂的街道间绕行了许久,反复确认没有被跟踪后,才借着夜色,如同幽灵般潜入了旧城区。
泥鳅巷,名副其实。这是旧城区最肮脏、最混乱的角落之一,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肩,地面湿滑泥泞,两旁是歪歪扭扭、几乎要倒塌的木板房。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和劣质酒精的混合气味,只有几盏残破的油灯在风中摇曳,投下昏黄而扭曲的光影。
这里仿佛是暴风城光鲜外表下溃烂的伤疤,是盗贼、乞丐和进行非法交易者的乐园。
陆晨将【虚空凝视斗篷】的兜帽拉起,遮住大半面容,身影几乎与巷道的阴影融为一体。他全力开启【时间感知】,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放慢,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捕捉。
他提前半小时抵达,选择了一处能够俯瞰巷口、背后又有退路的断墙残骸作为观察点,静静潜伏下来,如同等待猎物的夜枭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泥鳅巷深处传来醉汉的呓语和老鼠啃噬垃圾的窸窣声,更添几分诡异。陆晨的心跳平稳,呼吸悠长,耐心地等待着。
当时钟指向凌晨三时整,一道几乎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,如同没有重量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子中央。正是影舞。
他依旧是一身紧身皮甲,反握双匕,但这一次,他身上没有了之前那种凌厉的杀意,反而带着一种疲惫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显然也在确认安全。
陆晨没有立刻现身。他静静地观察了整整一分钟,确认影舞是独自一人,且周围没有埋伏后,才如同落叶般,从断墙上轻盈落下,落在了影舞身前五米处。这个距离,进可攻,退可守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舞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,仿佛声带受损。
“我来了。”陆晨平静地回应,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说关乎沙漏和‘她’的真相。现在,可以说了。”
影舞没有废话,直接切入主题,语速很快:“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。瑶光,不是她的真名,她也并非普通的奥术法师。她是‘时空观测者’的一员,一个比暗影议会更加古老、更加神秘的组织。”
时空观测者?又一个陌生的名字!陆晨心中凛然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继续。”
“观测者的信条是‘记录而非干涉’。”影舞继续说道,“但他们内部出现了分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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