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过之后，地下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那个老旧的煤气罐偶尔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陈峰看着苏糖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，心里的那个结彻底解开了，但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，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嗓子眼。
以前不能说，是因为系统有保密协议，说了会被抹杀。现在系统都死机了，变成了只会发光的板砖，那些禁忌自然也就没了。
“老婆。”
陈峰把那个不锈钢杯子放到一边，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，“钱的事儿过去了，但这几个月……我对你干的那些混蛋事，得给你个交代。”
苏糖正在整理床铺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，盘腿坐在床上，看着陈峰：“你是说……嫌我土？找那个整容脸露西演戏？还是……烧我棉袄？”
提到“烧棉袄”，苏糖的眼神还是暗了一下。那是她心底的一根刺。
陈峰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握住她冰凉的脚踝，塞进被窝里捂着。
“苏糖，你听好了。我接下来说的话，可能有点离谱，但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从来没嫌你土。从来没有。”
陈峰的声音低沉，在这个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，“那个露西是我花钱雇的，手都没碰一下。至于那些恶毒的话……每骂你一句，我心里都在滴血。”
苏糖愣住了，眉头皱起：“那你发什么疯？”
“因为我欠债了。”
陈峰指了指天上，“不是欠银行，是欠……老天爷的。你就当我是个绑定了‘神豪系统’的倒霉蛋吧。之前我们在荒岛上，我为了救命，透支了系统的能量。”
“那时候，我背了一万亿的赤字。”
“一万亿？”苏糖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，“你把地球买下来了？”
陈峰苦笑一声：“差不多吧。系统有个‘连坐机制’。如果我不跟你离婚，不把你赶走，这笔债就会算在你头上。它会强制变卖你名下所有的财产，甚至包括你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。”
苏糖张大了嘴巴，像听天书一样看着陈峰。
但她看着陈峰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个男人没撒谎。
“所以……”
陈峰低下头，不敢看苏糖的眼睛，“所以我必须演戏。我必须让你恨我，恨到想杀了我，恨到立刻签字离婚。只有这样，你那一千亿才保得住，你才能风风光光地过下半辈子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的一幕幕。
他在宴会上羞辱她，他在家里砸东西，他在衣帽间像个疯子一样踩踏她的衣服……
原来，那都不是因为变心。
“那棉袄呢？”
苏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那是我姥姥留给我的念想……你为什么要烧了它？你知道那天我有多绝望吗？”
陈峰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：“因为来不及了。”
“那天，系统倒计时只剩不到两小时。如果我不把你逼到绝路，你根本不会签字。只要倒计时归零，你的账户就会被瞬间冻结。”
“我看着时间烧的。”
陈峰的声音哽咽了，“苏糖，我烧那一角的时候，心比你还疼。那是你的命，也是我的命啊。但我没办法……我想让你活下去，哪怕是恨着我活下去。”
死寂。
长时间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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