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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山林的风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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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魏那句带着委屈的“七年”和陈一萌那句沉甸甸的“重新开始”,如同投入心湖最深处的两颗石子,激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,温柔地涤荡着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因时间和分离而生的无形隔膜。露台上的相拥,不再是劫后余生的慰藉,而是对崭新未来的无声确认。

山风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流淌的暖意,吹拂得更加温柔。竹林的沙沙声如同最舒缓的背景乐。

“咳!咳咳!”一阵刻意加重的咳嗽声从露台入口处传来。

两人松开怀抱,但顾魏的手依旧自然地揽在陈一萌腰侧。回头看去,只见顾肖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竹编袋子,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,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和“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什么都看见了”的促狭表情。

“哎呀呀,这山里的空气就是好啊!吸一口感觉能多活十年!”顾肖夸张地深吸一口气,晃了晃手里的袋子,“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贝!刚挖的新鲜竹笋!水灵灵的!还有老乡自家晒的笋干,香得不得了!哦对了,还有这个!”他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,“刚出炉的笋丁烧麦!香飘十里!老板娘看我帅,多给了两个!”

他一边咋呼着,一边挤进露台,眼睛滴溜溜地在哥嫂之间打转,尤其是哥哥脸上那还没完全褪去的、带着点傻气的温柔笑意,还有嫂子虽然依旧清冷但明显柔和了不止一个度的眉眼,心里的小人简直要放烟花庆祝了——有戏!绝对有戏!

“嫂子!晚上咱们就吃这个!我亲自下厨……呃,监督老乡下厨!”顾肖把烧麦塞到陈一萌手里,热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“哥,你闻闻,香不香?是不是馋了?”

顾魏看着弟弟那副活宝样,再看看陈一萌手里那油纸包裹的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烧麦,刚才那点被打扰的微恼也消散了。他失笑地摇摇头:“就你鼻子灵。”

陈一萌接过烧麦,指尖感受到油纸传递的温热。她没说什么,只是对着顾肖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了他的“战利品”。清冷的眼底,那份属于家人的、不易察觉的暖意,在顾肖咋咋呼呼的活力映衬下,更加清晰。

晚餐是在民宿的小餐厅里。顾肖果然“监督”着老板娘,用他带回的新鲜笋子和笋干,炒了几道地道的山野小菜。清炒嫩笋,笋干烧肉,还有一锅鲜掉眉毛的笋尖豆腐汤。配上那皮薄馅足、笋丁脆嫩的烧麦,简单却充满了山野的清新滋味。

顾肖化身餐桌气氛组,眉飞色舞地讲着他“探险”的趣事——如何差点踩到一条晒太阳的竹叶青,如何在竹林里迷了路全靠手机导航才绕出来,又如何凭借“无敌魅力”让卖烧麦的老板娘多给了两个……他讲得绘声绘色,手舞足蹈。

顾魏虽然依旧时不时嫌弃地吐槽他两句“安静吃饭”、“别那么夸张”,但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下去过。他一边听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,用公筷夹起一块最嫩、最少油的笋尖,放进了陈一萌的碗里。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
陈一萌看着碗里那块翠白的笋尖,又抬眸看向顾魏。他正侧耳听着顾肖说话,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她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,安静地夹起那块笋尖,送入口中。清甜爽脆,带着山泉的甘冽气息,一如此刻心头萦绕的暖意。

顾肖眼尖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,心里的小人疯狂鼓掌:成了!哥终于开窍了!这狗粮撒得润物细无声啊!他立刻埋头扒饭,假装没看见,只是嘴角咧得更开了。

饭后,顾肖非常识趣地抱着他的游戏机溜了,美其名曰“捕捉月下竹影的灵感”,实则把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。

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静谧。

白日喧嚣的鸟雀归巢,只余下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溪涧潺潺的水声,衬得夜色愈发深沉安宁。漫天星斗如同被打翻的钻石匣子,璀璨得令人屏息,在城市里是绝难看到的景象。

顾魏和陈一萌没有回房间,而是裹了条薄毯,并肩坐在露台的藤编吊椅上。吊椅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
没有城市的霓虹污染,星空浩瀚无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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