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我很担心!看到信息立刻给我回电话!一定要按时吃药,好好休息!等我回来!想你。’
她反复检查了信息内容,重点强调了“机会难得”、“推脱不掉”、“林骁一起”,并急切地表达了对他的担忧和思念,才重重地点击了发送。看着消息状态变成“已送达”,她稍微松了口气,但那份无法直接通话确认的不安,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“走吧,秦教授的车在楼下等了。” 林骁提醒道,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。
陈一萌最后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担忧暂时压下。她拿起包,跟着林骁快步走出酒店。
此刻的她,像一个被拉扯在两个世界的人。身体走向了充满无影灯和精密器械的手术室,去汲取那宝贵的、可能造福无数患者的专业养分;而她的心,早已飞越千山万水,紧紧系在杭州那间安静的卧室里,那个电话无法接通、身体承受着病痛的爱人身上。
坐在驶向协和医院的车里,窗外北京的繁华夜景飞速掠过。陈一萌攥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默默祈祷着:顾魏,你只是手机没电了,或者睡着了没听见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,等我回来。等我回来,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,直到你完全好起来。
手术观摩的机会珍贵,但此刻,她更渴望能立刻拨通那个电话,听到他哪怕只是沙哑地应一声“喂”。这种悬而未决的担忧,比任何手术台上的挑战都更让她煎熬。
与此同时,杭州,浙大附院心内科导管室外的家属等候区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无形的紧绷感。
苏韵坐在长椅上,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、标志着“导管介入室”的厚重门。顾爷爷和顾奶奶坐在一旁,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,但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。顾肖则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不时伸长脖子望向门上的指示灯。
厚重的门内,是另一番景象,无影灯冰冷的光线倾泻而下。
顾魏仰卧在狭窄的检查床上,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导线。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,胸口大敞,皮肤上涂抹着冰凉的耦合剂。
一位经验丰富的超声技师正操控着一根细长的、顶端带有微型探头的导管,小心翼翼地通过他的口腔,缓缓送入食道深处。
这个过程并不舒适,强烈的异物感和偶尔引发的干呕反射让顾魏眉头紧锁,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只能紧紧抓住床沿,努力配合着医生的指令进行吞咽或屏气。
顾长河就站在超声显示屏旁,穿着铅衣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高速刷新、色彩斑斓的心脏动态图像上,尤其是二尖瓣人工瓣膜植入的区域。高分辨率的tEE图像,远比之前经胸壁的超声清晰得多,能将瓣膜周边的细微结构和血流情况展现得纤毫毕现。
“停。” 顾长河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技师立刻固定住探头角度。
屏幕上,人工瓣膜闪烁着强回声,而在其边缘,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清晰可见。彩色多普勒模式下,一道细如发丝的异常反流束,正从这个缝隙中悄然穿过,在左心房内形成一个微小的涡流。正是这微小的“漏洞”——瓣周漏。
“位置在瓣环后内侧象限,反流束宽度约,流速中等,反流量评估为微量到轻度。” 顾长河冷静地报出数据,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医护人员耳中,也敲在顾魏的心上。他闭着眼,感受着食道内探头的存在感和父亲冰冷专业的描述,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沉重感交织在一起。
“心肌运动如何?左房压?” 顾长河继续发问。
另一位医生快速报告着同步监测的数据:“左室整体收缩功能尚可,但局部室壁运动稍减弱。左房压轻度升高。炎症标志物复查,cRp和ESR仍略高于正常上限,但较前有下降趋势。”
顾长河沉默地凝视着屏幕,时间仿佛凝固。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八一中文网】到浏览器书签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