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精准电凝止血。盲目压迫可能损伤邻近神经。” 陈一萌回答得毫不犹豫,目光锐利地扫过提问者,“但前提是你对解剖结构烂熟于心,手下有准。否则,立刻呼叫上级医生,不要逞强。”
她的回答既专业又务实,毫不浮夸,带着梅奥训练出的那种极致的冷静和规范。
“还有这里,” 她将影像放大,指向肿瘤后方一处细微的阴影,“术前增强mRI提示这里可能有静脉窦侵犯,但术中探查发现是伪影。所以,任何时候,影像学都是重要参考,但手术台上的真实发现才是金标准。要敢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双手的判断。”
这话语里的自信和底气,与顾魏那句“无影灯下,只有医生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都源于对自身专业能力的绝对掌控和对生命极限的深刻认知。
一堂课讲完,台下同样是敬佩的目光和热烈的讨论。陈一萌解答完最后一个问题,利落地收拾好东西。
她没有顾魏那种沉静到近乎疏离的气质,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专业、自信和一种略带距离感的利落,同样让她显得卓尔不群。
刚走出示教室,一个小护士就急匆匆跑来:“陈医生!急诊刚收了个车祸外伤的,怀疑急性硬膜外血肿,瞳孔已经不等大了,要马上手术!”
“准备手术室!我马上到!” 陈一萌眼神瞬间一凛,所有讲课时的从容瞬间被急诊状态的冷冽果决取代,脚步迅疾如风,白大褂下摆扬起利落的弧度,朝着手术室方向快步而去。
那身影,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,带着斩开迷雾、与死神竞速的决绝。
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,在顾魏办公室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份需要审阅的出院病历摊开在面前,笔尖悬停在纸面上空,却久久没有落下。
顾魏的视线,并没有聚焦在病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,而是落在桌角安静躺着的手机上。屏幕是暗的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极其轻微却透着一丝焦躁的嗒嗒声。
半个小时前,他发出去的那条消息,如同石沉大海,连个“已读”的标记都没有泛起。
‘晚上想吃什么?我这边快结束了。’
很寻常的一句问话,往常这个时候,陈一萌即便在忙,也会抽空回个简短的“随便”或者“你定”,偶尔兴致来了,还会直接点菜。
但今天,毫无动静。
顾魏蹙了蹙眉,目光再次落到手机上,屏幕依旧漆黑一片。一种莫名的、细微的不安感,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。
他知道她下午有安排,好像是要给年轻医生讲课?但讲课也不至于半个小时不看手机。难道是课拖堂了?或者……又被哪个难缠的病人家属缠住了?
各种猜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,又被他自己逐一否定。华清医院神经外科的忙碌程度他再清楚不过,突发状况比比皆是。
但……半个小时毫无音讯,对于他们之间而言,似乎有点太长了。尤其是,他胸腔里那颗尚未完全恢复“出厂设置”的心脏,似乎比大脑更先感知到某种不确定,开始以一种比平时稍快、稍显紊乱的节奏敲打着他的肋骨,连带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躁动,告诉自己这很可笑,陈一萌是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,一台手术站十几个小时是常事,半小时不回消息再正常不过。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沉不住气了?
然而,理智的安抚收效甚微。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感,混合着身体深处隐隐泛起的疲惫和不适,让他无法再安心对着病历。他看了一眼窗外,夕阳正在缓缓下沉,给高楼林立的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。
最终,那点难以言喻的牵挂和一丝因身体不适而被放大的依赖感,战胜了惯常的冷静自持。他伸出手,拿起那只安静得过分的手机,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,找到了神经外科护士站的号码。拨号前,他甚至无意识地清了清嗓子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对面传来一个年轻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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