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雪千门锁暮昏,寒侵古道行人绝。
曾照孤城戍角冷,今埋断戟血痕温。
谁怜此夜天涯客,独倚寒阶数归魂。
风雪未歇,归途如刀。沈雁独行于北岭旧道,红袍拖曳在雪上,划出一道暗红痕迹,仿佛大地未愈的伤疤。
凌尘的话如冰锥刺骨:“你师父没死,他在飞云楼。”
可飞云楼在何处?北岭千里冰封,唯有传说中那座沉于寒湖之底的楼影,每逢月蚀,湖面会浮出半截飞檐,形如雁翅。
她不信鬼神,却信银簪。发间那枚残羽银簪,是师父临终前亲手所戴。簪身刻着“北岭有雁,不归不鸣”八字,羽翼断裂处,暗藏一道极细的凹槽,她曾以血试之,无反应;以火灼之,亦无变化。
唯有今夜,当她行至北岭寒湖畔,月光破云而出,清辉洒落湖面如银,银簪残羽竟微微发烫。
她抬手抚簪,忽见簪头残羽映出雪光,竟在雪地上投下一道血色图影——那是一幅地图。
线条蜿蜒,如血脉蔓延,中央是一座倒悬的楼阁,四角沉于水底,楼顶却指向苍穹。图旁有小字,以古篆书写:“飞云沉渊,归鸿藏诀,血祭七十二,方启天机门。”
七十二……正是北岭殉难之人之数。
她正欲细看,忽觉雪地微颤。
三道黑影自湖面冰层下疾掠而来,如鬼魅踏冰而行,足下不留痕,唯余冰面裂出细纹,形如蛛网。
沈雁迅速收簪,后退三步,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之上。那刃是北岭残部特制的“断信”,刃身漆黑,专破内力护体。
“沈姑娘。”为首黑衣人开口,声音如冰碴摩擦,“交出竹简,可活。”
“凌尘的人?”沈雁冷笑,“还是天机阁的狗?”
“我们是来取回‘归鸿诀’的。”黑衣人缓缓抽剑,“你师父藏的,不该由你来承。”
话音未落,三人已成三角之势围上,剑出鞘,寒光如练,剑气割裂风雪,直逼中宫。
沈雁不退反进,短刃“断信”出鞘,刃光如墨,不反光,不映雪,却在触及剑气瞬间,将对方剑气“吞”入刃中,剑势一滞。她借势旋身,刃光划过左侧黑衣人咽喉,血未溅,已结成冰珠,如红梅落雪。
第二人剑锋已至背后,沈雁侧身避让,红袍被削去一角,飘落雪中,如雁羽坠地。她借势跃起,足尖点冰,银簪残羽在月光下再次映出雪地血图,她眼角余光扫过——图中倒悬楼阁的东南角,有一处标记,形如银簪。
那是入口?
她心头一震,正欲记下,第三名黑衣人已自冰下突袭,一柄冰刃自湖底破冰而出,直刺她心口。
沈雁避之不及,银簪残羽被冰刃擦过,簪身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,一滴血自她发间滑落,滴入湖中。
刹那间——湖面沸腾。冰层下,竟浮现出一座庞大黑影,如楼如船,沉睡千年,此刻因那一滴血而苏醒。湖水翻涌,冰层龟裂,黑影缓缓上浮,楼阁轮廓渐显:飞檐如雁翅,檐角悬铜铃,铃中竟有七十二枚骨片,随风轻响,如人低语。
沈雁瞳孔骤缩,转身欲退,却见三具冰行卫尸体竟在雪中缓缓站起,伤口结冰,眼眶泛蓝,如被某种秘术操控。
她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簪身裂纹处,低声念道:“师父说过,银簪断羽,血祭方显真图。”
血渗入裂纹,残羽竟发出微弱红光,雪地血图随之变化——原本指向东南角的标记,竟移至西北角,且多出一行小字:勿信凌尘,他非救你,是引你入局。若见飞云,速毁簪。
沈雁手一颤,凌尘骗了她?
可那竹简血书,分明是他三年前亲笔所留……
风雪中,湖面轰鸣,飞云楼已浮出大半,楼门紧闭,门上刻着七十二个名字,皆是北岭殉难者。沈雁一眼便寻到“沈无鸣”三字——她师父之名。
而就在她失神刹那,一道黑影自雪中暴起,一掌拍向她后心。
沈雁避让不及,银簪被震飞,落向湖面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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