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岭,极寒之地。
雪如絮,覆千山,唯有一道孤影立于断崖之上,披着褪色的红袍,发间银簪微颤,簪头刻着一只展翅雁形,羽翼残缺,似被利刃削去半边。
她身后,立着一座荒坟,碑上无字,只刻着一行小篆:“北岭有雁,不归不鸣。”
她跪在坟前,将一壶浊酒缓缓倾洒于雪地。酒未入土,已结成冰晶,如泪。
“师父,我来了,”她低声说,“你说过,只要雁不南飞,北岭就还有人记得你们。”
风起,雪舞,远处传来马蹄声,踏碎寂静。
肖悦收起碎裂的星盘,转身,立于潇雪梅身侧,轻声道:“天亮了。”
“那就——”潇雪梅撑开湘妃伞,伞面血光流转,映照她冷峻的侧脸,“让他们看看,星坠之人,如何逆天改命。
潇轻舟站在一旁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次事件让他更加意识到,这些看似平静的生活背后,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。他暗下决心,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,给所有人一个交代。
雪越下越大,大地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掩盖,但这份宁静之下,却是暗流涌动。
三骑黑衣,披着“天机阁”制式斗篷,踏雪而来。为首者翻身下马,摘下铁面,露出一张冷峻的脸——凌尘,如今的潇湘十二楼之主,掌天下密报,亦是三年前血洗北岭的“执令者”。
“沈雁,”他开口,声音如刀,“你师父的坟,不该立在这儿。”
“不该?”沈雁缓缓起身,红袍翻飞,如血染雪原,“北岭埋的,是七十二具忠骨,他们为护‘归鸿诀’而死。你说,不该?”
凌尘目光扫过无字碑,终落于她发间银簪:“你师父临死前,把‘归鸿诀’藏进了这簪子里,对吗?”
归鸿诀——可破天机册的秘法,亦是北岭被灭门的根源。
沈雁冷笑:“你是来抢簪子?还是赶尽杀绝?”
“我来带你走,”凌尘伸手,“潇湘十二楼还缺一个楼主,你比谁都合适。”
沈雁蓦然大笑,笑声凄厉,“你们天机阁的人,都这般不讲道理?三年前,你亲手斩断我师父右臂,只为取他袖中半页残卷。你说,他临死前,可曾求饶?”
凌尘沉默。
雪落无声。
良久,他低声道:“他不曾求饶,他说:‘雁不南飞,信不改。’”
沈雁怔住。“你可知,”她轻声说,“北岭的雁,从不南飞。不是不能,是不愿。它们记得归途,哪怕归途是死路。”
凌尘望着她,忽然道:“阿箬死了。”
“半月前,死于‘蚀心散’,指甲缝里有龙鳞布,”凌尘盯着她,“和北岭废墟中发现的布料,一模一样。”
沈雁猛地攥紧银簪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北岭的火,从未熄,”凌尘说,“有人在用你们的名义行事,也在用你们的血,喂养新的阴谋!”
沈雁沉默良久,终是抬头:“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?”
凌尘翻身上马,“我不想你永远被蒙在鼓里。”他递来一卷竹简,上书:飞云令。
沈雁接过,指尖触到竹简背面一道暗痕,刻着一个“凌”字。
和阿箬尸身旁发现的铜牌上,一模一样。
“你师父没死,”凌尘策马转身,声音隐入风雪,“他现在,在飞云楼。”
马蹄远去,只余雪地一行足印。
沈雁立于坟前,银簪残羽在风中轻颤,如一只欲飞却断翼的雁。
她低头,将竹简缓缓展开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以血写就:若你见此信,我已死在归途。
雪,又下了起来……
都说宫门一入深似海,后宫之中,无人不晓,先帝在世时最钟情的唯有皇后一人,后宫寥落,连妃嫔都屈指可数。
可自皇后崩逝,帝王心死,他便纵情声色,广纳美人入宫,张美人,便是那时被选入宫中的——她年轻、温顺、像一株怯生生的花,在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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