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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第十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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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山,养武阁。

“陆前辈!”

“陆前辈好!”

养武阁内的武夫们见到陆临,纷纷恭敬行礼,眼中无不流露出崇敬之色。

陆临在妖族祖地之外击败各方妖皇麾下所有武夫,成为妖域公认的武夫...

暴雨停歇后的第十年,南疆的山野终于彻底苏醒。草木疯长,藤蔓攀上断崖,将昔日刀劈斧凿的武斗遗迹温柔覆盖。那口老井虽已干涸,却成了村中孩童的游戏之所??他们蹲在井底,拿石子敲击四壁,听回音判断深浅,笑声如铃,撞碎了最后一丝肃穆与神秘。阿禾如今已是村塾的助教,每日清晨不再独自练拳,而是带着一群歪歪扭扭的小身影站桩、出拳、收势。他跛脚未改,但步伐沉稳如根扎大地,说话也少了从前的执拗,多了几分温厚:“别怕错,错了才叫练。”

有个六岁女童练《起手式》时总爱踮脚,旁人笑她像只受惊的雀儿,阿禾却蹲下身问:“你为什么要踮?”

女孩低头抠泥:“因为……我想够到风。”

阿禾怔住,良久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那就踮着吧。风不会嫌你高。”

他转身时,眼角微湿。他知道,陆临若在,定会赞这一句。

与此同时,北境“无声长城”迎来百年来最平静的冬天。没有战报,没有异动,连冰妖迁徙的轨迹都变得规律可测。新一代巡逻队已全由修习《寂雷谱》者组成,他们不佩刀剑,只背铜鼓片,以足音、掌压、呼吸频率编成无形密码,在雪原上织出一张流动的情报网。某夜,七名少年围坐篝火旁,用炭条在冻土上画出近三个月感知到的人心波动图??线条起伏如山脉,密集处是城镇,稀疏处为荒原,而最诡异的是,自极南之地开始,竟有一道细长却持续不断的“共鸣带”,仿佛千万人在同时做同一件事:**呼吸同步**。

领队少年皱眉,用手语比划:“这不是训练,也不是仪式……像是某种自发的节律。”

另一人回应:“像心跳。”

众人沉默。他们知道,那条线的尽头,正是南疆山村。

苏禾在园中种菜已有三年。她不再出门,也不见客,每日生活简单至极:晨起打《喂鸡桩》,午间晒豆角,傍晚牵母鸡归笼,夜里听雨打芭蕉。她双目依旧失明,可神识却愈发清明,能凭风向辨鸟种类,靠脚步声判人心虚实。村中妇人常来请教孩子哭闹不止该如何调理气息,她便教她们用《摇篮哼鸣法》,以轻拍节奏引导婴儿入眠;有猎户抱怨夜间林中易遭伏击,她则建议其妻在家中灶台边反复演练《切菜三转步》,将日常动作化为肌肉记忆。渐渐地,“盲婆婆的土方子”传开,有人称她“活武典”,也有人说她“通灵”,但她从不回应,只是在某个清晨,悄悄将一块写满批注的竹简投入村口的“无名堂”火盆中,任其化为灰烬随风而去。

然而,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

圣武院残余势力并未消亡,反而借“文庙正统”之名,悄然重组。他们不再高举“顺者昌逆者亡”的大旗,而是以“文化传承”“道德教化”为名,推动《礼武合一制》??凡欲参加科考者,必须通过“正统武学”考核;凡民间授武者,须经文庙认证,否则视为“惑乱乡里”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他们开始系统性收集各地流传的非官方功法,美其名曰“整理保存”,实则逐一批注、删改、重构,最终汇编成《新编武经正宗录》,宣称要“还武道以清白”。

西漠沙语者最先察觉异样。他们世代以沙地踏歌传递信息,其《踏沙调》本无固定曲谱,全凭即兴发挥。可当一名年轻传信员赴州府登记时,却被要求填写“标准节奏表”,并被告知:“非五音阶者,不予备案。”他愤然离去,却发现数日后,官府刊行的《西域武艺图志》中,赫然印着一首“改良版《踏沙调》”,旋律规整,节奏对称,唯独失去了那种沙砾摩擦般的原始震颤。

消息传开,群情激愤。但这一次,无人再组织大规模对抗。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细微却坚定的抵抗:

渔夫在船上刻下被禁的《哭丧调》节拍,每晚对着大海低声吟唱;

樵夫砍柴时故意打出“错误”的《劈柴十八斩》,并将视频刻入竹片,托商旅带往各地;

甚至有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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