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中立更糟。”苏静云苦笑一声，“你太爷爷……，太正直。他公开表示，温家只想踏实经营，不参与任何派对。他甚至……试图调和两派的矛盾，劝大家以和为贵。”
温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中立已经两边都得罪了，还想调和，无异于以身饲虎。
“他的不站队，在两边看来，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。”苏静云眼中满是沉痛，“于是，两派都将矛头对准了温家，最终……演变成了那场血腥的围剿。”
温婧的脸色逐渐苍白，她想过温家可能会得罪过不能惹的力量，没想到却是得罪了所有人。
苏静云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愤怒：“温家做错了什么？只不过想守住那份公道和清白，只不过不想混入那些别有用心的派别，就引来了灭顶之灾！”
温婧感到一阵眩晕，愤怒和悲哀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她艰难地吞了下口水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还需要查证……”
“温婧！”苏静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，“现在，你还以为我在说谎？我们不是在无端复仇，我们是要让当年那些动手的人，付出代价！”
“……”温婧无力地垂下手，声音也带上了丝丝颤抖，“我父亲温承范……，他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若父亲仍在，他会怎么做？
苏静云听到她说起父亲，悲伤地摇摇头：“他知道，他也曾试图阻止过……”
“什么？！”温婧的声音骤然提高，一把抓住苏静云的胳膊，“你们，是你们把他害死的？”
她极不相信地看着苏静云：“告诉我，这不是真的！……你们疯了吗？”
“是他们疯了！”苏静云一把甩开她，“仇是肯定要报的，是坚决要做的事，任何人都没法阻止！”
“所以……任何阻止的人，都是你们的拦路虎，都要被清除？”温婧的眼里溢满泪水，“你们这样和当初那些强盗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当然不一样，是他们造成的，他们都要付出代价，我们只是行驶正常的权力……”
温婧看着苏静云狰狞的面庞，感觉世界都要塌了。
父亲，竟然是在追踪这个案件中丧命的。
她宁愿，永远，永远不知道这件事。
她颤抖着手指，微弱的声音问：“我母亲呢？我生母苏兰惠呢？”她的声音逐渐拔高，“她什么都没做，为什么也惨遭毒手？”
苏静云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怜悯：“你母亲也想当然地想当个和事佬，但是，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和平解决。也是同样的原因，我被苏家赶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温婧的世界又一次崩塌，“难道苏家当时也是一个派别？都是上上辈的事了，为什么到她这里，还要继续？”
她想不明白，这种恨真的要延绵不绝地继承下去？
“苏家当时是革新派，我祖父不允许她去趟这趟浑水，但是她不听。”苏静云摇头，“她这是螳臂当车。”
温婧闭了闭眼，泪水滑过颤抖的嘴角：“那为什么留下了我？为什么还要让我承受这一切？……是因为未丧的良心，还是以为我会是个笑话？”
苏静云露出一丝不忍：“你真的要听吗？……是苏兰惠拿命换的！她希望你做个普通人，远离这些恩怨，快活一生……”
温婧浑身颤抖，心脏像是被大手抓住，反复攥着。
她想起她当时和傅司宸结婚时，沈婉清说的，多希望她就做个普通人，不要和豪门扯上恩怨。
原来那也是苏兰惠的心愿。
可是，她不仅扯上关系了，还是扯上了错得离谱的关系。
“傅家……”她颤着声音。
苏静云点点头：“是的，傅家曾经是围剿的一员，也是要付出代价。但是傅司宸已经倒戈了，给我们又带来希望，我们不会对傅家怎么样……”
温婧无神地看向远方：“对对错错，错错对对，什么是对？什么是错？”
苏静云说得兴起，见温婧语气松了些，她压低声音：“马上要举行的巴展，将是我们举杯庆祝的时刻，那时……”
她没有说多，突然打住，试图继续劝诱无神的温婧：“你只要带个特制的智能手表过去，就是这次行动的功臣。”
温婧终于回过神来，冷冷看着她：“不可能！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步履甚至有点踉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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