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檀卿刚走出教室没几步，手里突然一轻，礼服袋子被人抽走了。
她一回头，谢清让一手拎着她的袋子，另一只手稳稳攥住她的手腕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朝反方向走。
“哎？我还要换衣服呢！”她小声急问，“你带我去哪儿？”
谢清让头也不回，“去厕所换衣服？你也不嫌脏。”
林檀卿一愣，“……？”
大家不是都在厕所隔间里换的吗？
不给她反抗的机会，人已经被他带着七拐八绕，穿过走廊，绕过教学楼，最后停在了室内体育馆侧边一间不起眼的小门前---器材室。
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钥匙，“咔哒”一声开了锁，推门让她先进去，随即反手关门、落锁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这没监控，换吧。”
器材室里没有窗户，灯也没开，只有门缝和高处气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，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谢清让背倚着门，身形高大，几乎挡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林檀卿站在昏暗中央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垫的气味，闷而干燥，安静得连心跳都像在回响。
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……你怎么有这儿的钥匙？”
谢清让的轮廓隐在阴影里，只听见他低低一笑，语气轻佻地故意逗她：
“问那么多干嘛？”
“怎么？怕我对你耍流氓？”
林檀卿一怔，耳根瞬间发热。
心里忍不住嘀咕，是她有点想对他耍流氓。
这狗东西，今天还特意做了个发型，实在帅得有点过分了。
谢清让还在继续逗她：“这地方确实挺合适，没人、没监控、隔音还好，这会儿全校都在礼堂彩排，你就算叫破喉咙，也没人来救你。”
林檀卿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准备呛他一句“别光打嘴炮”，却听“啪”的一声，他抬手打开了墙上的灯开关。
柔和的白光倾泻而下，瞬间驱散昏暗，照亮了角落特意支起的更衣屏风，还有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折叠椅，上面甚至铺了件他的校服外套。
明显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更衣场地。
谢清让嘴角得意地勾起，眼里带着点坏笑，“是不是害怕了？吓你的。”
“换吧，我在这陪你。”
说完，他背过身去，站得笔直，一副‘君子守礼、绝不偷看’的护花使者模样。
林檀卿盯着他的背影，西装剪裁利落，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，脊线绷得紧而克制，一双长腿看得人心痒。
她扬唇笑了下。
抬脚轻悄地走过去，在他毫无防备时，伸手“啪”地一下按灭了灯。
器材室瞬间重回昏暗。
下一秒，她攥住他松垮的领口，猛地往下一拽。
谢清让猝不及防，被迫低头，鼻尖几乎撞上她的额头。
黑暗中，林檀卿仰起脸，声音又轻又哑，挑衅地笑问：“怕你？”
她指尖摩挲过他喉结，一字一句，学着他刚才的腔调：
“有意思，谢呦呦，你叫破喉咙，也没人来救你。”
*
旁人换个礼服不过几分钟，林檀卿却足足耗了将近三十分钟。
若不是被姑姑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，还不知道这场‘换装’会拖到什么时候。
电话接通，姑姑的声音响起，“卿卿，我们到你教室了，你同学说你换衣服去了，在哪啊?姑姑去找你。”
林檀卿瞬间慌了神，方才那点色胆包天的气焰荡然无存。
顾不上谢清让就在身后，她迅速用脸颊和肩膀夹住手机，一边手忙脚乱地翻出礼服，一边努力稳住声线，声音平静地回：“我这就回去了，你们就在教室等我吧。”
冰蓝色的吊带公主裙滑落出来，一套即穿。
她匆匆跟姑姑敷衍两句挂了电话，一把脱下身上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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