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鸡国的城门,像是一块被泪水浸泡了千年的青石板,泛着湿漉漉的暗青色。墙缝里钻出的苔藓,肆无忌惮地蔓延着,一路爬满了城门铜环上的狮头,给那威严的兽首蒙上了一层灰绿的沧桑。守城的卫兵斜倚着长矛打盹,甲胄上的铜钉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冷硬的光——这座城池太静了,静得不像话,连风穿过街巷时,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,仿佛有诉不尽的委屈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师父,依俺看,咱们先去护国禅寺投宿吧。”悟空的火眼金睛锐利地扫过远处的皇宫,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,语气凝重,“那金銮殿里的气息不对劲,阴沉沉的,像是裹着尸臭,定有古怪。”
唐僧双手合十,面色平静地说道:“出家人不妄议国政,眼下天色已晚,先找个地方歇脚要紧。”他刚迈出半步,一阵阴冷的风突然缠了上来,袈裟的下摆扫过门前的石阶,沾了些细碎的黑灰。那灰落在手背上,竟诡异地化作一个小小的“冤”字,墨迹般的颜色在皮肤上游走,转瞬又消散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刘泽腰间的昆仑镜突然变得滚烫,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燃烧。他下意识地握住镜面,只见镜中清晰地映出皇宫深处的景象:皇后正对着铜镜垂泪,镜中的倒影却不是她憔悴的容颜,而是一口幽深的古井,井水漆黑如墨,泛着令人心悸的寒气;太子在书房里翻着兵书,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芭蕉叶,仔细看去,叶脉里竟渗着暗红色的血丝,触目惊心。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强烈怨念,来源:乌鸡国国王(已故三年)。】
护国禅寺的钟声敲到第七下时,浓重的暮色终于漫过了寺院的门槛。老方丈引着众人穿过香烟缭绕的佛堂,佛像慈悲的目光俯瞰着众生。刘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供桌下的阴影,那里似乎蹲着一个穿龙袍的虚影,身形模糊,正对着唐僧的背影微微拱手,袖口处沾着湿漉漉的泥痕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一般。
“师父,今晚怕是睡不安稳了。”慕瑶的长剑在鞘中轻轻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摊开案上的《百妖山海图》,图上乌鸡国的轮廓正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缓缓吞噬,“这庙里的冤魂怨气,比香火还要浓重。”
夜半三更,万籁俱寂,禅房的窗纸突然被一阵阴风“舔”破了一个洞,细碎的纸片簌簌飘落。唐僧刚从经卷上抬起头,就见清冷的月光里站着一个穿龙袍的人,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脖颈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红色的血痂凝结在那里。他脚下的青砖渐渐洇出一圈水痕,带着淡淡的腥气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“圣僧救我……”那虚影的声音如同泡在水里,含糊不清,带着浓浓的悲戚,“我是乌鸡国的国王,三年前被一个妖道推下了御花园的古井,他如今占了我的王位,害了我的妻儿……求圣僧为我做主啊!”
唐僧攥着念珠的手微微发颤,念珠在指间滑过,发出细碎的声响:“施主且慢慢说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。”
“那妖道自称全真,说自己有呼风唤雨的本事,能保国泰民安。我一时糊涂,就信了他的花言巧语。”国王的虚影突然捂住胸口,伤口处竟渗出点点血珠,染红了龙袍,“三年前的重阳夜,他说御花园的古井里有长生泉,引我去看。趁我俯身探头的功夫,他举起一根大棍,狠狠把我打落井中,还扔了块大石头盖住井口,让我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刘泽躲在门后,手中的盘古斧泛着森然的寒光。他能感觉到,这股怨念里确实裹着妖气,却又比寻常妖怪多了三分正气,倒像是个含冤而死的善魂。他对慕声使了个眼色,少年心领神会,指尖的黑莲花妖力悄然凝聚,化作几道细如发丝的锁链,悄无声息地缠上窗棂——这是为了防止有妖怪偷听,坏了大事。
“这是我的玉圭。”国王的虚影从袖中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牌,玉牌上用金线刻着“乌鸡国王”四字,边角处磕掉了一小块,“您明日若是见到太子,把这个给他看,他自会相信您的话。”
虚影渐渐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月光里,只留下满室井水的腥气,久久不散。唐僧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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