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洇开一抹浅白,像被晨露晕软的宣纸,慢慢撕开墨色的夜。唐三早早就坐起身,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——每日修炼紫极魔瞳的时间,从不会因为昨夜困马红俊、应对赵无极的波折延后。他要做的不仅是修炼,还有件更紧要的事:收回昨夜应对突发状况时,悄悄布下的龙须针。
广场上还蒙着层薄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唐三运转紫极魔瞳,眼底泛起淡金光泽,比昨夜应对马红俊的邪火时更显锐利。那些昨夜为防意外散落的龙须针,此刻在晨光里闪着细芒,被他一一锁定:有的嵌在曾缠绕蓝银草的石板缝隙里,有的挂在昨夜小芳躲身的草叶尖上,甚至有枚藏在墙角砖缝里,却逃不过他精准的视线。他弯腰拾起,指尖翻飞间,所有暗器都整齐收进二十四桥明月夜——这魂导器里,还装着昨夜从蓝银囚笼上摘下的碎叶,是他对每一次实战的细致收尾。
做完这些,他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如轻燕般跃上房顶。初升的紫气裹着微凉的风,顺着他眉心渗入体内,紫极魔瞳的修炼诀在心中流转。周身渐渐笼起层淡金色光晕,连发丝都似染了微光,比昨夜对抗马红俊时的魂力更显凝练。
另一侧的广场上,季星辰已盘膝坐了许久。他背脊挺得笔直,呼吸匀得像山间溪流,连衣角都没被晨风掀动,整个人仿佛与这片晨景融在了一起。意识下沉时,识海瞬间铺开一片浩瀚星河,那头星纹巨兽正蜷在星河中央,爪子扒拉着星尘玩——这是光帝宗传承独有的识海景象,也是他昨夜挡下马红俊邪火时,星衍魂力的源头。见他进来,巨兽打了个带着星雾的哈欠:“又来找我?该不会是觉得昨天对重华说的话把人惹哭,现在良心不安了吧?”
季星辰弯了弯唇角,声音轻得像星尘浮动:“光光,你说我昨天是不是太过分了?……等下她来了,我跟她道个歉。”
“道歉?”巨兽尾巴一甩,星尘溅起一片微光,语气满是戏谑,“光帝宗覆灭后,你连跟人多说句话都怕惹来仇家,现在倒愿意为个姑娘低头?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你这还没报仇呢,就先栽在眼泪里了?”
“我不是英雄,她也不是美人。”季星辰睁开眼,望着天边渐亮的朝阳,眼底掠过丝怅然——那是背负宗门过往的沉郁,“我们只是两个在命运里摔疼了的傻子:她怕没人真心待她,我怕连累身边人,想抓点温暖,又怕抓不住。”
识海里的巨兽懒洋洋趴下,尾巴扫过星河,掀起圈圈涟漪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那丫头昨夜在宿舍哭了半宿,枕头都湿了,对你的爱意,藏着的全是在意——行了行了,别在我这伤春悲秋,赶紧滚出去修炼!再偷懒,下次遇到马红俊那样的,可就撑不住了。”
季星辰假装瞪了它一眼:“臭光光,再贫我就把你关识海角落,让你跟星尘待一辈子。”话音落,他指尖轻点眉心,识海的星河渐淡,巨兽打了个哈欠,身影化成点点光屑融进识海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。小舞蹦蹦跳跳走在最前,发梢还沾着晨露——昨夜她为唐三担心了半宿,此刻却半点看不出愁绪;后面跟着朱竹清和戴沐白,戴沐白肩上还搭着件外套,是怕朱竹清着凉;露重华走在最后,眼泡肿得像刚哭过的兔子,却把下巴抬得老高,指尖把衣角攥出几道白印。
唐三见人齐了,足尖一点屋檐,轻盈落在众人面前。他袖口的蓝银草虚影一闪而逝,是昨夜修炼后的余韵。小舞看着露重华的眼睛,张了张嘴想说“别难过”,却想起昨夜季星辰的怅然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;朱竹清和戴沐白也默契地沉默,连空气都似轻了几分,怕戳中两人的心事。
只有奥斯卡没察觉这微妙的安静,手舞足蹈地凑过来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戴沐白脸上:“你们是没见过!咱们院长上次跟邻院院长吵架,把人骂得说不出话,还抢了人手里的鸡腿!不过咱院长也护短,上次有外院的人欺负咱们学员,他直接把人魂导器都给掀了——对了,你们昨夜见没见院长?我听宿舍阿姨说,他后半夜才回来,衣袍上全是草屑!”
宁荣荣嫌他吵,悄悄往朱竹清身边挪了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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