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年做贼,行动谨慎,天蒙蒙亮就出发了。
钟灵秀稍晚一步,摸到灶房“买”
了两个馒头,不远不近地追踪。
老实说,她一开始心里没底,不敢离太远,怕丢了目标,但更不敢离太近,怕暴露自己,荒郊野外被杀也就算了,最怕死都死不了,抑或是临死前遭遇极其可怕的事,道心破碎。
谁想忐忑三天,啥也没发生。
钟灵秀不由生出好奇,一边盯梢一边揣摩对方心理。
为什么田伯光没有发现她呢?
她的跟踪技巧十分一般,最开始鬼鬼祟祟窝在后面,路人瞧见都把手按在了兵器上,满脸戒备。
这两天陆陆续续下着小雨,脚印明显,啃干粮喝冷水,有点闹肚子,只能借用客栈的茅厕。
巧了,田伯光喝得酩酊大醉,也出来上厕所,两人就隔了扇薄薄的木门。
公用的旱厕,满地屎尿,苍蝇飞舞,汇聚无数不明物体,谁上谁知道。
钟灵秀以前不理解,为什么学武功要死磕马步,现在理解了。
只有扎稳马步,哪怕闹肚子腿软也能稳稳扎着马步,才能上旱厕!
!
!
她在茅厕里差点熏晕过去,数度暴露气息,却硬是没惹来怀疑。
是因为田伯光小看了她,认为她不可能追上他的脚程,还是觉得两人交手差距明显,她不敢单枪匹马跟踪?
或许都是。
这么想,田伯光在某些方面颇为“自信”
。
自信于万里独行的轻功,自信他的伪装。
现在的田伯光已经不是行商模样,蓄着胡须,头戴方巾,刀藏包袱,外表如同一个失意书生,不显露武功的前提下,想辨认出他的身份并不容易。
金手指也功不可没。
钟灵秀总结经验,对自己多了不少信心。
之后五日,依旧是赶路、赶路、赶路。
她在实践中飞速成长。
知道了马贼什么样,又围观了田伯光的刀法,看他娴熟地埋尸摸马,黑吃黑一条龙,甚至跟着他发现了一个销赃的酒馆。
怪不得这家伙有钱逛妓院,黑吃黑的次数真不少,劣马也能卖不少钱,赃银融掉要和店家五五分。
学会了很多江湖黑话,比如田伯光到了汝宁,又想作案,他就得打听消息,知道哪家的闺女长得俊,容易得手,这才能下手犯案。
可谁家正经人打听良家妇女?被人听见得立马打死,必须先找对人。
田伯光的作案手法就是先找个茶楼喝茶,故意露富,吸引江湖诈骗团伙,等他们派人过来与他接近,佯装上当,于僻静处把人打得半死,逼问城内的情况。
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采花贼,说的是自个儿手头紧,想借点钱花花。
诈骗团伙常年在城中犯事,对城中富户的情况一清二楚,受他威胁便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,什么城东有户人家姓白,做粮食生意,家产丰厚,可惜生了个败家儿子,赌博嫖妓斗鸡什么都玩儿,容易上当云云。
田伯光又问他们家有几口人,得知白富户有个掌上明珠,年方十五,样貌美丽,从不轻易露面。
曾有人想找个唱戏的男旦勾搭她,与她通奸,里应外合敲诈白富户一笔钱,没想到白小姐不爱听戏,没能成功。
这样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,一向是田伯光最喜欢的目标。
他又仔细盘问几句,然后一刀砍了撞自己手里的骗子,尸体往河里一扔,干干净净。
之后,白天若无其事地喝酒,夜里在白家附近踩点。
钟灵秀确认了他的目标后,立刻找地方休息。
半个月了。
足足半个月,十五天,她风餐露宿,没有睡过一个整觉,连厕所都不怎么上,一来野外没地方,二来草纸没带够,不仅瘦了圈,人也馊馊的一股怪味。
她迫不及待地找旅店住下,叫两桶热水洗澡更衣,再吃顿热乎乎的面条,躺平睡觉。
大约一直在路上保持内力运转的关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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