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铭和刘啸化的一番劝说下,王淑芬心里彻底活泛了。
多养几只鸡,冬天下蛋换点钱补贴家用,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老烟袋以前是老光棍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压根没什么存钱的概念;
如今成了家,日子虽说不紧巴,但也算不上宽裕。
他本身不擅长干农活挣工分,王淑芬也只想在猫冬的时候多份进项,俩人琢磨了半天,都觉得可以试试。
老烟袋拍板支持:“小哥仨脑子活,懂的多,想试咱就试!就算最后不成,鸡蛋也是好东西,自己吃、送人情都划算,不会浪费。”
不过眼下时节不对,没法孵小鸡,这事得等天暖和了再慢慢推进。
赵铭敢这么鼓动,心里是有底的。
他清楚,1979年安徽已经试点分产到户了,按照前世的记忆,1981到 1982年这政策就会在全国推广。
到时候分了地,农户就能自由经营,养鸡换钱根本没半点风险。
而且东北这边对政策风向的响应向来慢半拍,前些年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的影响已经慢慢弱化了,这也是老烟袋夫妇敢点头尝试的重要原因。
猫冬时节,村里人本就没什么事干,大多在家打牌、喝酒唠嗑,顶多出门拖点干柴、劈劈柴。
赵铭哥仨陪着老烟袋夫妇喝大酒,从晌午一直喝到晚饭,酒酣耳热之际,老烟袋夫妇执意留他们过夜,说天黑路滑,山路难走,不安全。
三人盛情难却,便答应在靠山屯住一晚。
夜里十来点,正当众人睡得沉时,突然传来“哐哐哐”的急促砸门声,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。
老烟袋家里养着看家的獒犬,瞬间被惊醒,对着大门嗷嗷狂吠,叫声洪亮刺耳。
这一叫不要紧,引得全靠山屯的狗子都跟着叫了起来,此起彼伏的狗叫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。
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:“他老叔,快开门!急事!俺们屯子出大事了,有野猪,吃人呐!”
老烟袋听出是老熟人的声音,赶紧喝住獒犬,没让它继续往前扑——要是真放獒犬出去,指不定就伤着人了。
开门一看,来人是三叉河的吴老疙瘩,跟老烟袋交情深厚。
他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后生,小伙子脸色惨白,一边走一边不停抹眼泪,看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老烟袋夫妇和赵铭哥仨赶紧起身,把俩人让进屋里,先让他们暖和暖和。
王淑芬手脚麻利地去灶房烧热水,众人一听到“野猪吃人”这四个字,都屏住了呼吸,没人敢多言,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吴老疙瘩说明情况。
要知道,野猪虽说都是杂食性动物,不排斥荤腥,还偏爱肉类,但它们没什么捕猎其他野牲口的能力,顶多遇到野鸡、雪兔这种送上门的小玩意才会下手。
老林子里偶尔会有野猪伤人、甚至啃食尸体的情况,但野猪跑到村子附近扒坟吃人,这可就极为罕见了,赵铭也是头一回听说这种惊悚事。
吴老疙瘩喝了几口热水,缓了缓神,才慢慢说起前因后果。
三叉河紧挨着河道,水系发达,周边全是草甸子,跟沼泽湿地似的。
那里的村民农闲时,大多靠逮鱼摸虾过日子,不像细沟子村的人,喜欢进山找山货。那个年轻后生,是三叉河李高林的儿子。
李高林平日里就喜欢摸鱼虾,算不上什么专业选手,纯粹是个人爱好。
年前先锋林场气温骤升、榛蘑疯长的那段反常日子里,李高林跟另外两个有相同爱好的搭档,突发奇想去草甸子摸哈什蚂。
这哈什蚂,母的肚子里全是油,也叫油蛤蟆,是极珍贵的补品,药用价值极高,就算是后世人工养殖的,价格也不便宜。
按常理说,哈什蚂冬天会冬眠扎窝,要等开春后冰面变软了才能捕捉。
隆冬时节,冰面坚硬得跟石头似的,根本没法开凿。
可去年入冬没多久,也就是先锋林场榛蘑疯长的那段时间,三叉河的草甸子气温居然反常回升了。
李高林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沟坎下水温的变化,跟那些抓住机会就不愿放手的“钓鱼佬”似的,执意要去试试运气。
意外就是这么发生的。
三人在草甸子上摸索时,其中一人不小心失足落水,还陷进了底下的烂泥里。
李高林和另一人见状,赶紧上前施救,结果慌乱中三人相互拖拽,最后全都陷进了烂泥,活活溺亡了。
这种事在大兴安岭地区不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八一中文网】到浏览器书签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