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说话？”
刘星宇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扩音器的加持下，震得人耳膜疼。
台下几百号人，全是哑巴。
“既然大家都不想聊这个50万，那我们聊聊别的。”
刘星宇手里的激光笔一晃，红点直接射向了台下的第一排。
正好停在那个满头大汗的执行局局长脸上。
“这位同志。”
刘星宇看着他。
“你很热吗？”
执行局局长浑身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汗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“报……报告省长……空调……空调坏了……”
“是空调坏了，还是心里有鬼？”
刘星宇这一句反问，把那个局长问得直接瘫在了座位上。
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“咚咚咚”，像擂鼓一样。
刘星宇收回目光，转头看向旁边的高育良。
高育良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但刘星宇看得清清楚楚，高育良放在桌下的手，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，指关节白得吓人。
“育良书记。”
刘星宇开口了。
高育良缓缓睁开眼，镜片后的光很冷。
“省长，你说。”
“陈清泉是你的老部下，祁……这位祁xx，想必你也猜到是谁了。”
刘星宇敲了敲桌子。
“政法口出了这种烂摊子，您作为政法委书记，不表个态？”
这是一道送命题。
保祁同伟，就是包庇罪犯，把自己搭进去。
不保，就是众叛亲离，寒了汉大帮的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育良那张儒雅的脸上。
高育良扶了扶眼镜。
他拿起面前的话筒，手很稳。
“触目惊心。”
高育良吐出四个字。
“我没想到，在我们政法队伍里，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。”
祁同伟在台下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的老师。
高育良没看他，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不管这个祁xx是谁！不管他身居何职！不管他背后有什么靠山！”
“查！”
“一查到底！”
“我建议省纪委立刻介入，绝不姑息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祁同伟的脸上。
祁同伟感觉喉咙里一阵腥甜。
被抛弃了。
当着全省干部的面，被像垃圾一样扔掉了。
他坐不住了。
这里的每一秒，对他来说都是凌迟。
“吱”
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极其刺耳。
祁同伟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虚汗，手捂着肚子。
“沙书记……刘省长……”
祁同伟声音沙哑，像是含着一口沙子。
“我……我身体突发不适，申请……申请离场去一下卫生间。”
这是逃兵。
最狼狈的逃兵。
沙瑞金皱了皱眉，刚想说话。
刘星宇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祁厅长，路滑，慢点走，别摔进坑里。”
会场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。
祁同伟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，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门外。
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祁同伟冲进去，趴在洗手台上。
“呕！”
他干呕着，什么都吐不出来，只有酸水。
他打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。
他把头埋进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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