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轮天上。
飞升台。
半个月过去，季槐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适应现在的生活了。
飞升台这地方汇聚着五大巨企从玄胎界各地精挑细选而来的天才，要说没点儿傲气是不可能的。人一多就有江湖，而有了江...
林深真君之死的第七日，天空没有云。
不是因为晴朗，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在抹除痕迹。苍梧市上空的灵网节点出现了短暂的数据紊乱，气象司的修士们查了三遍天机罗盘，最终只能上报“天象自净”。可萧禹知道，那是有人在清洗因果??有人不想让这场风暴的源头被追溯。
他站在基金会顶层的观星台上，脚下是整座城市的金融脉络图，由赤螭用一道分神编织而成。图中无数光点明灭不定，像极了人体经络中的气血流转。只不过这里的“气”是资金流，“血”是信用额度。而此刻，大半个图谱都泛着不详的紫黑色，那是流动性枯竭的征兆。
“你还站在这儿发呆？”赤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躁，“纪子那边已经开出价码了??三成干股，换你交出林深生前最后十分钟的交易记录。”
萧禹没回头：“我说过，我不卖命。”
“不是卖命，是卖数据。”赤螭冷笑，“你以为那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？林深不是自杀，他是被人逼着完成了一次‘反向献祭’。他的元婴被当成了结算工具，用来触发预设在灵网底层的金融咒阵。那种级别的操作，至少需要七位化神期以上的资本真君联手布阵，还得有清算道果作为锚点……而你现在手里握着唯一的残片??他临终前上传到苍梧系统的加密日志。”
萧禹终于转过身。他的眼睛很平静，像是早已看透一切。“所以你是来劝降的？还是来杀我的？”
赤螭摇头：“我是来提醒你??巨企天尊失踪了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让萧禹心头一震。
巨企天尊，全名陆九渊，金丹后期巅峰，掌管着横跨三州七十二城的商业帝国，掌控着超过八百万凡人的就业与生存命脉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是少数几个能在灵网金融层拥有“优先清算权”的人之一。这样的人，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第六日午时三刻。”赤螭沉声道，“他在主持一场跨境结算会议，中途突然中断连线。安保系统显示他还在会议室里打坐，但神识波动为零。等下属破门而入时，发现他肉身完好，元神却像被抽干的竹筒，只剩一层薄雾般的残念在循环诵念一段代码：‘Margin call… liquidation sequence initiated…’”
萧禹瞳孔微缩。
那是强平指令的启动语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赤螭逼近一步，“林深死于市场崩盘，巨企天尊死于清算程序，而你??恰好是这两个人之间唯一有过深度交互的存在。你在林深处投资过两个项目，在巨企天尊那里拿过三次紧急授信。现在他们一个死了，一个失踪，下一个会是谁？”
风忽然停了。
观星台上的符灯一盏接一盏熄灭，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某种无形之力隔绝。萧禹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源自体内那枚一直温顺蛰伏的“信用道种”。
它在颤抖。
就像预感到猎手临近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萧禹低声说，“这场风暴根本不是人为制造的？”
赤螭皱眉。
“我不是指幕后黑手。”萧禹抬手按住心口，那里隐隐作痛，“我是说……我们可能全都搞错了方向。我们都以为这是金融战，是资本博弈，是某个大能想借机洗牌。但我们忽略了一个最基础的事实??低频市场本不该具备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能力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冷峻：“除非……这个市场本身已经病入膏肓。”
赤螭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在暗示，整个现代修真金融体系，是个巨大的泡沫？”
“不是暗示。”萧禹摇头，“是实情。你看看现在的交易结构：九成以上的‘资产’其实是衍生品嵌套，真正的实物交割不足百分之一。灵石储备被层层抵押，最多的一笔甚至被重复利用了四十七次。各大宗门发行的‘功德债’、‘愿力票据’，连最基本的兑付机制都没有。这种系统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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