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屋子的木窗棂糊着破旧的棉纸,日军搜查的皮鞋声从胡同口由远及近,每一声 “咚咚” 都像敲在周明远的心尖上。他攥着腰间的弹簧刀,指节泛白,另一只手按在藏在破布下的手榴弹上 —— 这是他仅有的武器,也是乱世里保命的依仗。
透过棉纸的破洞往外看,三个日军端着三八大盖,刺刀上挂着刚抢来的鸡,鸡翅膀耷拉着,血顺着刺刀尖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领头的日军用枪托戳着路边的门,每戳一下,就有妇人压抑的啜泣从院子里飘出来,混着受惊的狗叫,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。
周明远屏住呼吸,把身体往墙角缩了缩。他没打算跟日军硬拼,昨晚劫粮仓时,他亲眼看到一个车夫被子弹打穿胸膛,粮食撒了一地,那画面至今还在脑子里打转。他现在要做的,是活着,然后继续做该做的事。
日军在胡同口停了下来,其中一个指着屋子的方向说了句日语,周明远听懂了 “可疑” 两个字。他心里一紧,手指扣住手榴弹引信,目光扫过墙角 —— 那里有个半大的狗洞,是他昨晚进来时特意留的退路。
就在日军要砸门的瞬间,周明远摸出烟雾弹,拔掉引信从窗户缝扔了出去。浓烟瞬间弥漫开来,日军的咳嗽声、怒骂声此起彼伏。他趁机矮着身子窜到狗洞前,手脚并用地钻了出去,后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,火辣辣地疼,却不敢停下脚步。
胡同深处堆满了垃圾,散发着酸腐的气味。周明远躲在垃圾桶后面,看着日军在烟雾里乱转,直到他们骂骂咧咧地离开,才敢探出头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窝头 —— 这是他昨天从空间里拿的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发酸。
往车行走的路上,周明远特意绕了远路。西四牌楼的粮仓还围着铁丝网,只是守卫比昨晚多了一倍,几个日军端着枪来回踱步,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。街角的粮店门口,百姓排着长队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联银券,却只能买到掺了沙子的混合面。一个老妇人排在队尾,怀里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,孩子的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。
周明远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从空间里取出个布袋子,装了半袋小米,趁着没人注意,悄悄塞到老妇人手里。老妇人愣了愣,刚要开口道谢,周明远已经推着洋车走远了。他不敢停留,现在的北平,任何一点 “异常” 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回到车行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孙金发蹲在门槛上抽烟,看到周明远,指了指墙角:“你的车在那儿,昨天日军来查过,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黑衣服的人,我没敢多说。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周明远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把洋车推到墙角,仔细检查了一遍 —— 车把手上的黑布条还在,只是沾了些尘土。他靠在车旁,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今晚的行动。东单广场有日军要处决 “反日分子” 的消息,他昨天在聚宝阁门口听到两个特务议论,说其中有个人手里有重要的东西。
他没打算救人,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,贸然行动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但他想试试,能不能把那个人手里的 “重要东西” 弄出来 —— 要是能对日军造成打击,就算冒险也值得。
傍晚时分,周明远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,把弹簧刀藏在袖管里,又从空间里取出个小镜子,揣在怀里。他推着洋车往东单广场走,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偶尔能看到穿黄军装的日军,端着枪耀武扬威地走过。
东单广场已经围了不少百姓,日军在四周架起了机枪,枪口对着人群。广场中央搭着个高台,几个被绑着的人站在上面,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格外显眼 —— 他虽然浑身是伤,却依旧昂首挺胸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。周明远认出他,昨天在聚宝阁门口见过,当时他还跟一个穿西装的人说了几句话。
日军指挥官站在高台上,用生硬的中文喊着什么,无非是 “反抗皇军没有好下场” 之类的废话。周明远混在人群里,悄悄掏出小镜子,借着阳光的反射,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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