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竟择其实明白,自己父亲能够教给自己的兵法很多很多,而且教自己肯定是倾囊相授,只是很多战场经验自己的老爹也没有,和自己太爷爷比起来,说句不好听的,自己老爹真就是个小菜鸡。
当然了,这些话是不能说给他爹听的,他爹能从这么多次大战中活着回来,本事肯定是有的,但是有也是有限的,只不过是比不上自己的太爷爷罢了,他要是真能把袁庭之给掏干净,那他以后上了战场,不敢所所向披靡,至少保命的本事肯定比一般人多。
袁庭之看着路竟择虚心请教,也不再拖沓,开始了自己的授课。
“第一,你第一箭选择惊扰,固然是思路,但若对手是久经战阵的老卒,或是纪律严明的精兵,这点惊扰未必有用,反而暴露了你的大致方位和意图。第二,你第二箭和第三箭之间的衔接,身法转换还不够流畅,中间有刹那的凝滞,若遇高手,这凝滞便是你的死期。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,”袁庭之目光如电:“你太过追求‘巧’和‘变’,却忽略了弓箭最根本的‘力’与‘势’。你那第三箭,绕盾而击,想法是好,但箭速和力道因此衰减了多少?若那盾牌是精铁所铸,或是后方有甲士持握,你这箭根本穿不透,更别说伤敌了。沙场搏命,有时候,最简单、最直接、力道最足的一箭,反而最有效。”
路竟择细细品味着袁庭之的每一句话,冷汗又冒了出来。他知道,袁庭之这是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,将他刚才那点灵光一闪的“机变”背后潜藏的缺陷,血淋淋地剖开在他面前。
“弓马之道,博大精深。你现在,连门槛都还没完全迈进去。”袁庭之的声音沉缓而有力:“记住,任何技巧、机变,都必须建立在扎实无比的基本功之上。没有千锤百炼的臂力、眼力、稳定性和呼吸控制,所谓的‘巧’就是空中楼阁。从明天起,加练一个时辰的固定靶稳射,不要求快,只要求每一箭的落点误差不超过一寸。同时,练习在不同姿势下开弓——站着、跪着、侧卧、甚至在奔跑中骤然急停开弓。杨宗保!”
“在!”
“你的桩功有进步,但心还是浮。从明天起,站桩时,头顶一碗水,水不能洒。什么时候能在半个时辰内水纹不起,什么时候再练下一步。”
“是,师傅!”杨宗保大声应道,没有丝毫犹豫。
袁庭之挥了挥手:“今日到此为止。把我送给你们的兵书第七章抄写十遍,明日带来。竟择,你的字,若再像狗爬,就加抄一遍全篇。”
“太爷爷放心,孙儿一定写得工工整整!”路竟择连忙保证。
路竟择说这话,他自己都不信,就他那对了跟的字,能写的工工整整的就见鬼了,估计抄全篇是跑不了的,别看杨宗保五大三粗的,但是人家那两笔字不敢说写的好看,但至少人家写的横是横竖是竖的,到底是好看一些。
两人再次行礼,退出了演武场。走出袁府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长安城华灯初上。
回府的路上,路竟择一直沉默着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袁庭之的指点和自己那三箭的每一个细节。自己的老爹不擅弓箭,他自幼便憋着一股劲要在这方面超越父亲,至少不能成为被人嘲笑的短板。袁庭之的严格训练,虽然辛苦,却让他真正触摸到了弓箭之道的门槛,也让他更加明白,武学一途,没有捷径,唯有汗水与思考。
“竟择,袁师傅要求也太严了吧?”杨宗保瓮声瓮气地说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:“我那碗水,怕是没那么容易端稳。”
路竟择从沉思中回过神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严师出高徒。我太爷爷肯这么要求我们,是我们的福气。想想看,若是将来真上了战场,敌人可不会对我们客气。现在多流汗,总比将来流血强。”
杨宗保想了想,重重地点头:“你说得对!那我回去就找碗试试!”
路竟择笑了,抬头看向夜幕中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。长安城的夜晚,依旧繁华喧嚣,歌舞升平。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袁庭之口中的“风雨”,薛晨阳背后的迷雾,还有那神秘的“天地院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八一中文网】到浏览器书签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