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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一章 君臣说来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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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政治制度一直都是上位责任制。

总的来说就是,一个高官既然要享受权力,那就应该肩负责任。

自下而上,权力层层扩大,责任也层层加码,到了皇帝这一层就是权力无限大,而责任也是无限大了。

...

夜色渐深,汴梁宫城内灯火通明。刘淮并未歇息,而是召来李通、陈元、陆九渊三人于偏殿议事。烛火摇曳中,君臣四人围坐案前,案上摊开江南地形图与各路军报。

“范成大虽退,然赵构未必肯信其言。”李通执笔轻点地图,“临安朝廷素来优柔寡断,今日拒和,明日恐又遣使求款。若彼以缓兵之计拖延时日,整顿江防,恐不利于我大军南下。”

刘淮颔首:“此虑甚是。然我意已决,不待春暖花开,便要挥师渡江。今冬积雪未化,正可掩我军行踪;长江冰凌初结,亦利于浮桥架设。若再迟延,反失天时。”

陆九渊忽而开口:“陛下欲速战速决,固然是智,然臣忧者不在江防,而在民心。”他目光沉静,“宋国虽腐,然百年教化之下,江南士庶多念旧恩。一旦兵临城下,百姓闭门守户,豪强聚众自保,纵能破其坚城,难收其人心。昔秦灭六国,得地不得民,终致天下崩乱。愿陛下慎之。”

陈元冷笑一声:“虞兄所言差矣!天下之人皆为人耳,何来心之归属?昔日燕人恨赵,楚人仇秦,今日江南百姓岂真忠于赵氏?不过是惧变故、畏杀戮罢了。只要我军纪律严明,不扰民居,开仓赈济,减赋安农,则民心自归。况大势所趋,顺者生,逆者亡,谁愿逆势而动?”

“你二人说得都对。”刘淮缓缓道,“陆卿重仁政,陈卿重实效,皆是我大汉所需。然如今之势,非全用仁,亦非独施威,当恩威并济,刚柔相济。”

他指向地图上建康府:“朕拟分三路南进:东路由韩世忠率水师出海州,沿淮东下,牵制扬州、真州之敌;西路命岳霖引精兵自襄阳出发,经荆湖北路入江西,截断江南西路援军;中路主力由朕亲率,自汴梁南下,直逼寿春、庐州,而后强渡长江,直取建康。”

“建康乃金陵旧都,形胜之地,控扼江东咽喉。”陆九渊凝视良久,“若得此城,则东南震动,临安胆寒。然其城高池深,又有钟山为屏,易守难攻。且宋将张俊久镇此地,颇知兵事,不可轻视。”

“张俊?”刘淮轻笑,“此人早年尚有勇略,然近十年沉迷享乐,营私肥己,所部将士多怨。前岁金人南侵,此人弃城而逃,赖他人力战方保不失。今我大军压境,彼必先自乱阵脚。况我已有内应。”

三人皆是一震。

“内应?”李通低声问。

刘淮点头:“张俊帐下参军周?,乃是我父魏公旧部之后,早怀归义之心。前月已遣密使联络,许以万户侯爵位,只待我军至寿春,便开城献降。届时里应外合,建康可一鼓而下。”

陆九渊皱眉:“用人之际,允诺过重,恐日后难以兑现。况封爵诸侯,非同小可,若人人效仿,争献城池以求厚赏,纲纪何存?”

“朕自然不会滥封。”刘淮淡然道,“周?不过借势之人,事成之后授实职文官,赐田千顷足矣。所谓万户侯,不过诱敌之辞。真正功臣,自有别赏。”

陈元拊掌笑道:“妙极!虚言惑敌,实利安人,既得其城,又不失信于天下,陛下权变之道,已入化境。”

刘淮摆手:“此非权术,乃不得已而为之。天下未定,不得不借非常之策。待四海清平,礼法重建,自当还政于道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急报传来。一名黑衣斥候跪伏阶下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。

李通接过拆阅,脸色微变:“陛下,西南急讯??大理国主段兴智遣使赴临安,密会赵构!”

“哦?”刘淮挑眉,“段氏竟敢背盟?”

原来早在三年前,大汉北伐之初,便派使者入滇,说服大理国主段兴智归附,约定共击宋室。段氏表面称臣纳贡,接受“云南王”封号,暗中却始终观望局势,未曾发一兵一卒助战。

“看来段兴智以为我军久顿江北,难越长江,遂生二心。”陆九渊冷声道,“此番联宋抗我,无非欲保其西南割据之局。若使其得逞,日后必成边患。”

“不如先发制人。”陈元厉声道,“请命一将西征,踏平大理,擒杀段氏,传首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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