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玉蝉道基神奇，不然定会被困死在那个迷离梦境里！”
“那翅膀小人太危险！”
陈沐眼内满是煞气。
他转头看向那满脸诡异笑容的五千道兵，其中有近百道兵已经失去气息，彻底死去。
...
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，陈沐站在浮木之上，身形摇晃，却如礁石般不肯倒下。传讯符碎裂的光点尚未散尽，便已被夜风吹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没有回应。
他早料到如此。
江道君若还活着，以那位真形高修的手段，绝不会任由螟蛉岛陷入这般诡异死寂。可五方旗无声崩解、壬字营全军幻灭、连朱羽法剑都探不到半丝活气??这一切早已说明，那场变故之深，远超想象。
“不是死了……就是被困了。”陈沐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而能让江道君都陷进去的地方，必然藏着连我都无法理解的东西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。掌心布满细密裂口，那是强行催动“逆命模式”时神识反噬留下的伤痕。经验值耗尽的代价极为沉重，此刻他体内九窍黯淡，天妖身封印松动却不听使唤，连最基础的阴灵吐纳都需强忍剧痛才能运转。
但他还站着。
这就够了。
远处，一名道兵悠悠转醒，迷糊中抬头，看见立于浮木之上的陈沐，如同海神降世，不由喃喃出声：“……主将？”
这一声如投入湖心的石子，涟漪迅速扩散。越来越多的壬字营士卒从昏迷中苏醒，茫然四顾，发现玄元殿倾覆、巨灵神消散、同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，惊恐瞬间爆发。
“发生了什么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记得我们在逃……然后突然眼前一黑……”
“是梦吗？可为什么这么真实？我还梦见家里老母给我端来一碗热汤面……”
议论声渐起，恐慌如潮水蔓延。
陈沐闭眼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，随即猛然睁眼，一声断喝如雷霆炸响：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竟让整片海域为之一静。
他踏步向前，脚下浮木竟未沉没，反而随着他的步伐一节节延伸，化作一条临时栈道，直通最近的一艘残破舟船。他一步步走过去，背影佝偻却笔直如剑，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登上船头，他环视一周，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。
“你们刚才经历的一切，不是梦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却清晰入耳，“那是‘迷离梦境’，是某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所编织的意识牢笼。你们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感受到的，都是真实的??至少对你们的神识而言，真实得足以致命。”
众人噤若寒蝉。
“五方旗为何崩解？因为它的力量源自外界法则，而梦境排斥一切不属于它的秩序。你们为何会消失？因为你们的意识被同化成了梦境碎片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我杀了你们??准确地说，是我亲手击碎了那些幻象。否则，等你们彻底沉沦，醒来时要么疯癫，要么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有道兵脸色发白，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现在，听清楚了。”陈沐抬手一挥，指向螟蛉岛方向，“那座岛上藏着能制造这种梦境的东西。它可能是一件古器，可能是一尊残魂，也可能真是什么狗屁‘圣尊遗梦’。但不管是什么，它已经对我们出手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，毁了五方旗，困住江道君。”
“第二次，把我拖入梦境，想让我永远留在里面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点微弱金光，正是最后残存的经验值凝结之物。
“但它失败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靠天赋吃饭的天才，也不是靠祖荫庇护的贵胄。我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，是每天比别人多练一个时辰、多吃一份苦、多挨一刀也不肯认输的疯子！”
他猛地将金光拍入眉心！
嗡??
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，虽无光影璀璨，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新锚定。
“从今往后，我不再依赖任何外法神通。”陈沐沉声道，“我要以自身意志为炉，以生死磨砺为火，重炼这具身躯、这颗心神！哪怕天地规则压制我，命运长河淹没我，我也要逆流而上，杀出一条血路！”
他转身，望向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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