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左到右，坐在地上的陈徽宁，一脸好奇的盯着四周围着她“坏笑”的阿姨们。
热吧、哪扎、田昕薇、陈嘟灵则是如同守卫一般分坐四周，将肉嘟嘟、粉嫩嫩的小奶娃围在其中，然后期待着她爬向自己。
田昕薇...
桑杰才让没有移开视线。斑头雁的队列在晨光中划出流畅的弧线，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鼓点，敲在他耳膜上，也敲进了这片土地年复一年的节律里。他站在冰裂边缘，脚下的湖面仍在低吼，像是大地正缓缓翻身，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。摄像机稳稳地举着，镜头追随着雁群，不疾不徐，仿佛这已不是拍摄，而是一种重逢的仪式。
他知道，这些鸟飞越喜马拉雅，穿越风暴与缺氧的极限，只为回到这片高原湖泊产卵育雏。它们不依赖导航，不靠地标，只凭血脉里的记忆，年年归来。就像他，一次次回到这里，不是为了奖项、流量或系统的评分，而是因为??**有些地方，必须有人守着，才能证明它存在过**。
一只领头雁忽然俯冲，掠过湖面，激起一串水花。紧接着，整个雁群开始盘旋下降，发出清亮悠长的鸣叫，像是在向这片土地报到。桑杰才让轻轻调整焦距，将画面拉近。他看见了雁眼中倒映的天空，看见了羽毛上沾着的碎冰，在阳光下如星屑般闪烁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呼吸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庄严。
“回来了啊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被风吞没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，漾开层层涟漪。
身后传来??的脚步声。是村里的几个孩子，裹着厚棉衣，脸蛋冻得通红，手里攥着望远镜和小本子，悄悄凑了过来。“桑杰哥哥，”最小的那个男孩仰头问，“它们真的记得路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蹲下身，平视着孩子的眼睛，“就像你记得奶奶做的糌粑味道，记得冬天火塘边的故事。它们记得的，是这片湖的气味、风的方向、还有冰层融化时的声音。这些，都在它们骨头里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举起望远镜，专注地盯着天空。桑杰才让看着他，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，也是这样站在奶奶身边，第一次看见雁群归来。那时他问：“阿妈，它们为什么非要回来？别处不行吗？”
奶奶摸着他的头，说：“因为这里是家。家不是房子，是记忆住过的地方。”
如今，他成了那个讲故事的人。
雁群陆续落水，湖面顿时热闹起来。有的梳理羽毛，有的低头觅食，有的追逐嬉戏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。桑杰才让切换到广角镜头，将整个湖湾纳入画面。他没有剪辑的念头，也不打算加任何字幕或配乐。他知道，这样的影像或许不会登上热搜，不会引发热议，但它真实存在着??**像一棵树生长，像一条河流动，不为被赞美，只为完成自己的生命**。
他关掉录制，取下SD卡，小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。然后从背包里取出周远的笔记本复印件，翻开最后一页，在那句“若我未能归来，请让这片湖的声音继续传下去”下方，他用钢笔添了一行字：
> “2025年3月12日，斑头雁如期归巢。湖未变，风未变，人心亦未变。你所托付的，已生根发芽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轻轻吹去封面上的浮尘，仿佛在安抚一段沉睡的记忆。
回村的路上，阳光洒在融化的雪水上，反射出细碎的光斑。沿途，村民们已经开始春耕准备。男人们修理犁具，妇女们翻晒种子，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，笑声清脆。桑杰才让走过每一家门前，都会被人招呼一声：“桑杰！雁回来了？”
他笑着点头：“回来了。”
走到村小学门口，他停下脚步。教室外墙上，贴满了孩子们画的雁群。有彩色的，有铅笔勾勒的，还有一幅用红土和墨汁混合绘制的，格外醒目。他走近细看，发现画旁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> “我也要当记录者。我要拍下每一只回家的鸟。”
他心头一热，推门进去。教室里，阿依嫫正通过视频连线，给凉山的孩子们讲授“如何用画面讲故事”。她看见桑杰，笑着示意他稍等。屏幕上，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台投影仪前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……所以，”阿依嫫说，“不要怕你的镜头晃，不要怕声音杂，更不要怕别人说你‘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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