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单、贡品记录、人员名录、疆域图谱……你要的都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拿去吧，慢慢看。不过提醒你一句??有些账，不是算得出数字就能看得懂的。”
尹玄策打开一箱翻阅，脸色渐渐发白。
只见其中一份清单写着：“庆余斋，欠贡三百亿灵晶，延期八百年，利息累计一千二百五十亿??尚未偿还。”
另一份记载：“雷母道，侵占边境三城，拒不归还，罚金五十亿，至今未缴。”
还有一卷赫然标注：“吴道财阀，拖欠支援款三百亿，违约金叠加已达六百八十亿，总计九百八十亿??待清算。”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？”尹玄策皱眉。
“每一笔都有元神烙印为证，每一项皆经圣主亲自批核。”柳乘风冷笑，“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签协议？我们刀剑圣地，也有自己的规矩。这些年，各大势力仗着实力强横，欺我圣地无人，拖欠贡赋、侵占疆土、私调资源，哪一件不是明目张胆？现在你们想来管事？行啊??先把欠债还清再说。”
尹玄策沉默良久，终于道：“我可以代为协调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柳乘风坐下，端起茶杯，“你们有多少时间整理资料，我就给你们多少时间清算旧账。但在那之前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??擅自动用任何一项未核准权限者，杀无赦。”
尹玄策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拱手离去。
当天夜里，他密报柳掌柜：“小姐极难对付，表面配合，实则设局。她要把我们拖进一场旷日持久的清算战，耗我们的耐心，乱我们的阵脚。”
柳掌柜在远端收到讯息，久久未语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
“让她查。查得越深越好。等她发现那些账目背后牵扯的是谁的时候……她就会明白，有些真相，不是一把剑能斩断的。”
***
与此同时，星河尽头。
那道穿越时空裂缝的身影终于踏足现实。
他披着残破斗篷，面容隐藏在光影交错之间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清澈如少年，却又深邃如渊。
他站在一颗陨落的星辰之上，遥望刀剑圣地所在的方向，低声呢喃：
“小徒儿，你做得很好。但接下来的路，不会再有侥幸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我也回来了。”
风起云涌，神峰将倾。
而黎明之前，最黑暗的时刻，才刚刚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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