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斯特资产管理公司的会议室里，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斜射而入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。
恩斯特踏入房间时，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长桌上的那份紧急加印的《华尔街日报》攫住。
头版标题以加粗黑体占据整...
恩斯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莫妮卡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。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，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。锅里的水咕嘟作响，番茄酱在平底锅中翻滚，香气弥漫在整个开放式客厅里。达芙妮坐在餐桌旁，笔记本电脑摊开在面前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
“你真打算就这么吃下去？”达芙妮头也不抬地问，“俄罗斯宣布债务违约，全球市场明天开盘就会血崩。高盛、摩根都在等你指令，要不要趁机做空卢布和俄股？”
恩斯特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进浴袍口袋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莫妮卡的背影。“先等等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里延科还没动。”
“你觉得他还敢动？”达芙妮冷笑一声，“85%的民众要他下台，政府支持率只剩12%，连基叶利钦都把他当替罪羊推出去了。这种人，现在怕是连克里姆林宫都不敢回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打电话给我。”恩斯特缓缓直起身，走向餐桌，拉开椅子坐下，“七十万美元，换两份文件??社会调查报告和债务重组方案。这不是求生，是赎命。”
达芙妮停下打字的手，抬眼看他：“你信他？一个被全国唾骂的政客，手里突然冒出能影响国际金融格局的情报？恩斯特，这太像陷阱了。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恩斯特摇头，“是绝望。他知道明天一早，自己就会被正式解职，甚至可能被捕。他想用最后一点筹码，给妻儿换条活路。”
电视新闻仍在播放发布会回放。画面中的卡贝鲁脸色灰败，宣读完声明后踉跄离场，记者们的怒吼声几乎掀翻会场屋顶。镜头切换到莫斯科街头：银行外排起长队，警察与民众对峙，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哭喊着要取回她的养老金。
“他们真的以为暂停支付就能解决问题？”达芙妮嗤笑，“GKO国债持有者大多是普通百姓，教师、医生、退休工人……这些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买了政府债券，现在被告知‘请再等90天’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恩斯特盯着屏幕，“油价已经跌破每桶11美元，财政收入不足预期四成。IMF那笔贷款，真正流入国库的不到13亿。剩下的钱去哪儿了？”
“全进了私人口袋。”达芙妮咬牙，“安德烈?伊万诺维奇家族、能源寡头、军方高层……每个人都在吸这个国家的血。”
厨房传来轻响。莫妮卡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意面走来，轻轻放在桌上，顺手将一撮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“吃饭吧。”她说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这个动荡时刻该有的样子。
恩斯特夹起一口面条送入口中，浓郁的番茄香混合着罗勒气息瞬间在舌尖绽放。他忽然笑了：“你说得对，美国人永远做不出这样的味道。”
“因为你们只会用罐头酱汁。”莫妮卡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，“而我知道，真正的烹饪需要耐心，需要爱。”
达芙妮翻了个白眼：“现在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俄罗斯怎么崩溃，你们俩还有心情谈情说爱？”
“正因如此，才更要享受当下。”莫妮卡抿了一口酒，眼神微醺，“战争爆发前的最后一餐，往往最美味。”
恩斯特放下叉子，看向窗外。洛杉矶的夜景璀璨如星河，远处好莱坞山上的字母在黑暗中闪烁。他想起八个月前在莫斯科红场看到的那一幕：一个小女孩蹲在雪地里，抱着空荡荡的面包袋哭泣。那时他还以为，只要推动改革，一切都能变好。
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电话，耳边传来断续的俄语喘息：“是我……里延科。”
“你还活着。”恩斯特语气平静。
“暂时。”对方苦笑，“车被人跟踪了，我绕了三条街才甩掉。他们在等我回家抓人。”
“文件呢？”
“在我手上。但我改变主意了??不要七十万，我要一百万。否则，这些情报将随我一起埋进地下。”
达芙妮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莫妮卡则不动声色地切下一小块牛排，慢条斯理咀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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