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古代，由于生产力的限制，人们对于山川大河的认识非常有限。他们只能认识到方圆数十里地的地形。
看到门前有条河，就给它起个名字，压根不知道河的上游是哪里，下游是哪里。
所以同一条的不同河段...
天启三年正月初一，建邺城未鸣钟鼓，不设朝贺。百姓照常开市、耕田、挑水、洗衣。唯有城南广场上，那座无字碑前，多了五道新刻的深痕??五年之期已满，民意如潮水般涌来。自腊月起，七十二县赤籍户便自发推选代表，徒步赴都督府递交《续任书》。有老农以血指按印，有渔妇拆下嫁妆银簪熔成“民愿牌”，更有江北三十六村联名书写竹简长卷，题曰：“石守信若去，我等亦北归。”
公议堂内，三百民代表齐聚，气氛肃穆而炽热。陆云主持议事，逐条宣读各地呈报：芜湖九成匠户愿留；乌程女子议事会全票通过；安北屯流民代表含泪陈情：“我们不是逃难，是投奔活路。”最终计票结果出炉??赞成延续者，占总登记人口八成七。
石守信立于堂前，听罢久久不语。良久方道：“你们给的不是权力，是信任。而信任比刀剑更重，也更易碎。我收下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众人屏息。
“从今往后，每年此日，无论我在不在，都要举行公议。若有一年，支持不足六成，我即卸职归田，绝不恋栈。”
话音落处，掌声雷动。有人高呼：“虎爷！你是我们自己选出来的人！”
他摇头微笑：“我不是‘你们’的人，我是制度的一部分。真正该被记住的，不是我石守信，而是今天这一场平平常常的决定??它证明了，百姓可以不靠皇帝，也能管好自己的事。”
***
二月雨水，春寒料峭。
北方局势持续崩解。继幽州三县之后，青州临淄百姓夜聚城隍庙，依《公议录》模式推举“乡贤十人”，接管赋税与治安，宣布“只认民约，不纳私租”。晋廷派兖州刺史率军镇压，大军未至城下，已有半数士卒脱甲归田，言：“我家就在附近村庄，父母妻儿皆在新政之下，我不愿为官家打亲人。”
更令人震动者，洛阳太学竟有五十学子联名上书，请废九品中正，行“庶民荐才制”。奏章中直言：“今江淮之地，织女可为匠首，农夫能议国策，而我中原创子，十年寒窗竟不如门第一纸婚书？天理何在！”
司马炎怒极反笑，命人将带头学生杖责六十，流放交州。然其血书已被同窗暗中抄录，沿驿道一路北传南递，凡经之处，私塾停课，商旅辍行，万人跪读。至通和桥畔，竟有孩童持竹板逐字诵念，声震江岸。
石守信闻讯，亲往桥头迎接那份染血的抄本。他未焚香祭拜，而是将其送入技学堂，命教师以此文为范本，讲授“如何写一篇让天下听见的文章”。
“文字的力量，”他对学子们说，“不在华丽辞藻，而在敢说真话。哪怕只有一个字是真的，它就能劈开黑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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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惊蛰，万物破土。
“百工改制”进入第二阶段。十大作坊集群全面推行“匠会自治”，每一工坊设立“轮值匠首”，任期三月，不得连任，由全体工匠匿名投票选出。利润分配进一步透明化：账目每月张贴于坊门，红笔标明国库提成、义仓储备、个人分红三项明细，接受任何百姓查核。
芜湖冶铁坊率先试行“技术创新奖”：一名年轻铁匠改良鼓风炉结构，使燃料消耗降低两成，公府奖励其五十石米、十亩荒地，并将此法编入《百工全书?冶金篇》，署名刊行。消息传出，各地匠人争相研发新技，仅一季度便上报革新项目四十七项，涵盖纺织机变速装置、水车自动排沙系统、草木灰制碱提纯工艺等。
最惊人突破来自姑孰造船坊。一位名叫周舟的老船工，穷三十年经验，设计出“双体漕船”??两船并联，中间架活动甲板，载重量翻倍且抗风浪能力极强。试航当日，石守信亲登船头。江风猎猎，巨舟破浪前行，稳如陆行车马。
“这船能走多远？”他问。
周舟答：“若顺风，可抵辽东；若逆流，亦能上溯巴蜀。”
石守信大笑：“那就叫它‘通途号’。从今日起，长江全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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