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有人猜对了。”
吃饭之余,祁洛桉翻看着网友春晚纪录片的评论,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余惟跟陈平这场较量。
时代交接一词再度登上了热搜,期间免不了又是对余惟一阵吹捧,祁洛桉就喜欢看这个……...
雨滴敲击铁皮罐头盒的声音,清脆、杂乱,却又带着某种原始的节奏感,像是大地在暴雨中重新学会呼吸。祁缘蹲下身,将麦克风贴近那孩子手中的罐子边缘,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滑落,在设备上溅出细小水花。他没有撑伞,任由湿意浸透衬衫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贴近这声音诞生的瞬间。
小女孩约莫七八岁,赤脚踩在积水的柏油路上,每敲一下,水花便四散飞溅。她数得极认真,一字一顿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:“五、六、七……停!”然后忽然抬头,冲祁缘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,“叔叔,你听见了吗?这是雷的鼓点!”
“听见了。”祁缘轻声说,按下录音键旁的确认按钮,“而且它很准。”
女孩歪着头看他:“你是那个‘听世界的人’吗?我妈妈说,有个男人走遍全国,专门收声音。她说,等哪天雨够大,我也该录一首,寄给你。”
祁缘心头一震。他打开背包,取出那枚彩色玻璃珠,递到女孩面前:“那你愿意做我的第十一万两千三百六十七位声音信使吗?”
女孩睁大眼睛,小心翼翼接过珠子,对着路灯翻来覆去地看,光晕在她掌心流转如虹。“它可以当邮票吗?”她问。
“比邮票厉害。”祁缘微笑,“它能装下整场雨、整个童年,甚至……你还没说出的愿望。”
女孩想了想,把珠子放进胸前口袋,用力拍了两下,仿佛在封存什么重要的东西。接着,她举起罐头盒,深吸一口气,开始重新敲击。这一次,节奏变了??不再是随意的数拍,而是一种有起承转合的律动,像心跳,像潮汐,又像某种古老祭祀中的召唤。
祁缘屏息记录。频谱图缓缓展开,呈现出令人惊异的结构:基础频率稳定在68赫兹,恰好接近人类悲伤时喉部自然震动的底音;而高频泛音层,则与雨滴落地的时间间隔形成斐波那契序列般的数学美感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每当远处传来雷声,她的敲击就会微妙偏移半拍,仿佛在与天空对话。
“你在回应雷?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不是回应。”女孩摇头,“是提醒它别忘了节奏。雷太粗心了,总是一下子就把鼓槌摔断。”
祁缘笑了,眼角却有些发热。他知道,这不是童言无忌。在人类尚未发明乐理之前,音乐本就生于对自然的模仿与协商。而这孩子,正用一只破罐头,重建那份失落的契约。
录音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,直到雨势渐弱,雷声远去。女孩收手,喘着气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糖纸,包住玻璃珠,再塞回去。“等下次打雷,我还要敲。”她说,“你要记得听。”
祁缘郑重点头:“我会把它放进‘未完成之声’展区。等它完整那天,整个展厅都会为它亮灯。”
回到临时落脚的渔村客栈,他将这段音频命名为《雷的孩子》,并上传至“声音博物馆”全球协作平台。系统自动推送至智利盐湖部落、冰岛诗人、云南红土高原项目组等三十七个联动节点。不到十二小时,反馈如潮水涌来:
- 冰岛诗人回传一段新作:以《雷的孩子》为基底,叠加冰川断裂声与鲸歌低频,生成《地球的摇篮曲》;
- 四川山村的孩子们用竹筒接雨,模仿罐头节奏,录制《屋檐协奏曲》;
- 而最令他动容的,是一条来自新疆牧区小学的消息:“我们把你的录音埋进了沙丘。昨天风特别大,班长说,听见沙子里有人跟着打拍子。”
他坐在灯下,逐条阅读这些回应,忽然意识到:声音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旅程,而成了千万人之间的暗语,一种无需翻译的共情语言。
深夜,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黑色平原上,脚下是凝固的沥青般光滑的地表。远处,一道微光缓缓移动,竟是阿澈蹲在地上,用粉笔画出一条绵延不断的线。线尽头,站着林晓禾,手持吉他,指尖轻轻拨动。琴弦未响,可他却“听”到了旋律??那是《穿越四十八年的电波》的开头,但这一次,歌词清晰浮现:
> “我在桥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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