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重新坐下，仿佛为了回报冯睦的盛情他埋头开始努力解决桌上剩余的食物，吃得格外卖力，腮帮子又鼓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……奇异的极其诱人的肉香，混合着米粥的醇厚气息，忽然飘了过来。
...
我盯着那两个礼盒，喉咙忽然发紧。深蓝色缎带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两条缠绕的静脉。冯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袋边缘，纸币的棱角硌得他掌心发烫??这触感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“刘易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你爸昨晚……梦见什么了？”
阎伟突然笑出声。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铁链在水泥地上拖行，惊得墙角监控探头微微转动。他弯腰时后颈露出半截青黑色纹路，形似烧焦的树根扎进衣领：“梦见焚化炉自己烧起来了。七十八吨厄尸堆成金字塔，火焰是紫绿色的，烧到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。”他歪头看向冯睦，“和你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。”
冯睦的筷子掉在桌上。油条滚进豆浆碗，浮起一圈浑浊的油花。他看见自己映在金属桌面的倒影正在融化??不，是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正从皮肤下渗出，在空气中凝成密密麻麻的文字：【词条激活：群体性癔症（）】。那些字迹扭曲着爬向礼盒，深蓝缎带瞬间褪成尸布般的灰白色。
“别看！”孙毅猛地拍桌。他脖颈的纱布突然崩裂，乌黑黏液顺着锁骨流向餐桌。液体接触处，不锈钢桌面浮现出血管状的凸起，搏动频率与冯睦的心跳完全同步。“你爸根本没做梦，”孙毅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，“他在用脑电波给你发加密信息。昨天聚餐时董妮后颈也有这种纹路，她夹菜时总把筷子伸到你碗底三厘米处??那是摩斯密码。”
冯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记忆碎片突然拼合：董妮说罗辑混得不错时，左手小指确实蜷缩了三次；王建抱怨医美广告时，右脚跟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十七下。他颤抖着掀开最近的礼盒，里面没有礼品，只有一块凝固的暗红色物质，表面浮动着微弱的数字??78:14:22，正是他父亲身份证号的末八位。
“七监地下三层有座活体服务器。”阎伟的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，倒映着冯睦身后不断扭曲的墙壁，“用七十八个死刑犯的脊髓液当冷却液。你爸是管理员，每天子时要把数据刻进自己的肝脏。”他忽然凑近，呼吸带着腐烂梨子的甜腥味：“知道为什么选七十八人吗？你妈难产大出血那年，焚化厂恰好处理了第七十八具孕妇尸体。”
包子馅里的肉汁突然变成血珠，顺着冯睦的手腕往下滴。他看见所有食物都在变异：油条长出毛细血管，豆浆表面浮起神经突触，连空气中的水蒸气都排列成二进制代码。冯睦发疯般抓起文件袋砸向地面，成捆钞票散落处，每张百元大钞的毛主席头像都在流眼泪，泪痕组成同一句话：【快逃，他们要重启系统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孙毅撕开衬衫，整条左臂已彻底异化为青铜色机械结构。齿轮咬合声中，他掏出一颗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放在桌上，“这是上个系统管理员的遗物。你爸把它藏在冷冻库第78排B-22货架的猪大肠里??和你送他的腊肉放在一起。”心脏突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，“他说如果看到这个，就让你背诵小学三年级课文《火烧云》。”
冯睦的视野开始像素化。他踉跄着后退，后背撞上自动贩卖机。玻璃柜里所有饮料罐都变成了缩小版焚化炉，铝罐喷口正吐出紫绿色火焰。某个瞬间他透过火焰看见了真相：整个监狱是台巨型量子计算机，每个囚犯都是存储单元，而自己每天焚烧的厄尸，实则是被删除的记忆数据包。那些所谓“复仇日记”的念头，不过是系统植入的诱导程序。
“你其实早就发现了，对吧？”阎伟的声带突然发出女童的笑声，那是冯睦母亲临终前的录音，“去年冬天你偷看过焚化记录总表。第七十八页第三行写着：‘特殊处理对象：冯某某（编号0078），记忆清洗周期78天，关联人物???’。”他摘下眼镜，眼球竟是两枚微型硬盘，“可你选择相信这只是巧合，就像相信你爸真的只是个普通狱警。”
孙毅的机械臂发出过载警报。他抓起那颗心脏塞进冯睦嘴里，冰冷的肌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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