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大章刚才看得很清楚，梁晋山的母亲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，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梁父见状，立刻假装咳嗽为其解围。
演技实在太拙劣了。
于大章扭头看了一眼李邹强，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...
八月中旬最后一次要债的人离开后，村里忽然安静了下来。梁晋山坐在屋外的木凳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边沿，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对老夫妇的脸。他们说儿子胆小、怕血、连杀鸡都不敢看一眼??可监控里的那个人，枪口稳定得像台机器，开枪时连呼吸都未曾紊乱。
矛盾。
太矛盾了。
他不是没听过家属为死者开脱的说辞，但这一次，语气中的悲痛和坚定太过真实，不像是伪装。尤其是那位老妇人提起“山子找到工作却被朋友带进赌局”时，眼眶泛红，手微微发抖，那种切肤之痛骗不了人。
可如果梁晋山真的如父母所说那样胆小怯懦，他又怎么可能在九年护林员生涯中活下来？深山老林里，一头成年野猪冲过来都能把普通人撞飞三米远，更别说偷猎者手里也有枪。一个连鸡都不敢看杀的人，能在那种环境下端枪对峙？
除非……他的性格，在出狱前后发生了剧变。
梁晋山缓缓抬头，看向坐在炕沿上的老人：“您说他找到了工作？是什么工作？”
老人咳嗽两声，嗓音沙哑：“是城郊一家物流公司的夜班保安，包吃住，一个月三千五。本来下个月就要转正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八月初，刚出狱没几天就去上班了。”老妇人接过话，“我们还高兴坏了，想着总算能重新做人了。谁知道……那些要债的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上来。”
梁晋山眉头一跳。
八月初开始工作，同时要债的登门；半个月后对方突然不再出现；八月末，于大章前往燕京准备抢劫银行。
时间线清晰得令人脊背发凉。
他在还清债务之后才动手抢银行??这意味着，他根本不需要钱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抢？
为了谁？
“您知道他那个朋友是谁吗？”梁晋山问，“就是带他赌博的那个。”
老妇人摇头：“不知道名字，只听山子叫他‘老陈’。四十来岁，本地口音，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。有次我还看见他们在村口的小饭馆喝酒。”
梁晋山记下这个细节，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。
一个刚出狱的人，急于回归社会，好不容易找到稳定工作，却被旧友拉入赌局欠下巨款。讨债人疯狂逼迫半月，突然销声匿迹。紧接着，这个人带着明确计划奔赴异地实施武装抢劫，手法专业到不像初犯??这一切背后若无人操控，鬼都不信。
而最诡异的是：他还完了债才动手。
这不符合逻辑。
正常逻辑是：走投无路 → 抢劫 → 还债 → 脱身。
但他反过来了。
就像有人提前告诉他：“你只需要完成这件事，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”
是谁给了他这笔钱？又是谁安排好了整个节奏？
梁晋山猛地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殷生晨：“你还记得案发现场的味道吗？”
殷生晨一愣：“你是说……鸡粪？”
“不止。”梁晋山站起身，目光锐利，“还有轻微土腥味，混合着酒糟的气息。我没闻错的话，那是发酵中的高粱酒渣和腐熟初期的农家肥混合后的气味。这种味道一般只会出现在酿酒作坊或农村自建酒坊附近。”
殷生晨皱眉思索片刻，忽然睁大眼睛：“你是说……作案前他们聚过？在一个有酿酒条件的地方？”
“不只是聚。”梁晋山声音低沉，“是在那里训练过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七名劫匪，配合默契，行动如钟表齿轮咬合，绝非临时拼凑。主攻手枪法精准，心理素质极强，显然是经过长期模拟演练。而这样的训练不可能在城市公寓里进行??需要空间、靶场、噪音掩护，最好还得远离监控。
农村。
最好是偏僻山村，有独立院落，甚至自带酿酒、养猪等生产活动作为掩护。
而那种特殊气味，恰恰说明其中至少有一人来自这类环境，或者他们的集结点就在这种地方。
“查一下于大章出狱后接触过的所有人。”梁晋山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，“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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