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启良说道：“秘书长，我明白纳秘书长想要将你架空，然后将督查小组进行内部分化。”
“其他的东西我保证不了，但我这边的工作只对你还有孟书记负责，我也只接受你和孟书记的领导。”
贺时年笑了笑，对于宗启良的表态，他很满意。
“宗主任，我还是那句话，专业的工作就请你多费心。”
“其余的工作就交给我。”
宗启良点了点头：“这是我的本职工作，我肯定尽心尽力。”
“秘书长，你能给我说一下大致的目标吗？”
贺时年掐灭烟......
夜色尚未褪尽，东华州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。贺时年早早起身，将那封写给李茂才的信仔细封好，放入公文包中。他没有叫车，也没有通知任何人，独自步行前往临川县。天刚蒙蒙亮，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家早点摊冒着热气，炉火微红，像极了那些在黑暗中仍不肯熄灭的信念。
一路上，他不断回想着昨夜姚彩发来的照片和那句简短的话。二十年前风雪中的那一幕，如今终于与今日的命运交织成线。原来姚田茂之所以敢把如此重担交给他，并非仅仅因为能力出众，而是因为他知道??这个人，在关键时刻，从不会退缩。
抵达青林乡政府时，太阳已跃出山脊，金色的光洒在斑驳的砖墙上。办公楼前国旗飘扬，门口站着一位年迈的门卫，正扫着落叶。贺时年上前出示证件，说明来意。老人怔了片刻，忽然颤声问：“您……就是那位查案的贺秘书长？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。
“李副乡长走之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老人放下扫帚，声音低沉，“他说，‘要是上面有人肯听真话，我就没白干这十年。’”
贺时年心头一震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接过老人递来的办公室钥匙，推门而入。屋内陈设简陋，一张旧办公桌、两把椅子、一个文件柜。墙上贴着水利工程进度表，角落里还放着一双沾满泥浆的雨靴。桌上压着一张未写完的报告草稿，字迹潦草却坚定：“河道施工方无资质，合同编号重复，建议暂停拨款。”
这就是李茂才最后留下的痕迹。
贺时年轻轻将信放在桌面中央，又从包里取出一份加盖公章的《关于撤销对李茂才同志不实评价的决定》复印件，一同摆好。然后，他对着空荡的房间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你不是罪人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是这个体制里，最不该被辜负的人。”
离开乡政府后，他并未立即返回州城，而是绕道去了县城殡仪馆。李茂才的遗体仍未下葬，家属希望等案件彻底水落石出后再行安葬仪式。经批准，贺时年得以进入悼念厅。
灵堂朴素至极，只有一幅黑白遗照、几束白菊、一方牌位。照片上的李茂才面容清瘦，眼神温和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，仿佛从未被恐惧压垮。
他在灵前站定，轻声道：“我已经把信送到了你的办公室。你的清白，我们会一点一点，亲手还回来。”
正欲转身离去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年轻女子抱着孩子走了进来，见到贺时年，先是愣住，随即认出身份，泪水瞬间涌出。
是李茂才的妻子。
“贺秘书长……”她哽咽着，“我今天带儿子来看看爸爸。他还小，不懂发生了什么，但我告诉他，爸爸是个好人，只是太认真了。”
贺时年蹲下身，看着那个约莫五岁的男孩。孩子睁着大眼睛，怯生生地望着他。
“叔叔是谁？”孩子问。
“是来帮你爸爸讨公道的人。”贺时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，声音温柔，“你长大以后会知道，你父亲做的一切，都没有错。”
女人泣不成声，紧紧抱住儿子。
贺时年站起身，掏出手机，拨通徐志远电话：“立刻协调宣传部门，准备发布《致全州基层干部的一封公开信》，由我署名。主题只有一个：我们绝不让坚持原则的人流血又流泪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又补充一句：“另外，启动‘清源计划’??针对全州近三年因履职受压辞职、调岗、被处分的基层干部进行全面复核，凡属打击报复或证据不足者，一律恢复名誉、重新安排岗位。”
这是他对李茂才的承诺，也是对千千万万个“李茂才”的交代。
返程途中，车载广播正在播放一则特别新闻：赵又君已被押解回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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