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李茂才死前最后一天做了什么吗?他在暴雨中徒步十公里,只为核实一段河道施工数据。因为他知道,哪怕少报一米,百姓就要多淹一户人家。而现在呢?有人坐在空调房里,轻轻签个字,就能让上亿财政资金人间蒸发!你说,是我们太猛,还是他们太过分?”
青年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“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。”贺时年的语气缓了下来,“怕牵连太广,怕影响稳定,怕被人说‘清算旧账’。可我要告诉你们??这不是清算,这是正本清源。如果我们今天因为害怕震动而停下脚步,明天就会有更多李茂才走上绝路,更多周岩在父爱与良知之间崩溃,更多百姓在暗夜里哭喊无门!”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:“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:愿意继续往前走的,请留下;想退出的,现在就可以离开,我不责怪任何人。”
没有人动。
片刻后,苏雯站起身,第一个递交了自愿参战承诺书。紧接着,徐志远、技术组长、财务分析师……一个个走上前,将签名纸放在会议桌中央。
贺时年看着那一叠白纸黑字,喉头微微发紧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危险,而是选择了明知危险仍要前行。
第二天清晨,一份名为《关于依法查处涉嫌系统性利益输送案件的请示》的绝密文件,经由中央巡视组直送京西办公区。与此同时,省公安厅发布通告:因涉嫌参与非法资金运作,临川县原财政局副局长胡建国等八人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;省文化厅下属三家基金会暂停一切活动,接受专项审计。
舆论瞬间炸锅。
当天中午,某权威媒体旗下公众号刊发评论文章《改革岂能容“退休俱乐部”干政?》,虽未点名,但措辞犀利,直指某些“退而不休”的老干部结成小圈子,干预人事、操纵项目、包庇子弟,已成为阻碍政治生态净化的“顽瘴痼疾”。
傍晚时分,省委大院传出消息:任怀礼突发胃出血,已被送往医院抢救。官方通报称其近期过度劳累所致,但知情人士透露,其住院当晚,家中保险柜被紧急清空,多名亲属连夜离境。
贺时年得知消息,冷笑一声:“病得真是时候。”
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相反,他立刻下令加强孟琳、苏雯及关键证人保护级别,并亲自带队突击检查省纪委档案室,防止有人销毁历史谈话记录和举报材料。
第三天上午九点,中央传来批复:同意成立“清流专案组”,授权跨省联动执法,必要时可提级管辖。贺时年被正式任命为前线总指挥,享有直接上报、先行处置的特殊权限。
这一刻,真正的战役打响了。
当天下午,五地同步收网。两名厅级干部在其办公室被带走,一人在机场贵宾厅被捕,另一人试图翻墙逃往邻省时落网,最后一人??正是齐振邦,在其位于城郊山庄的“养生会所”内被控制。现场搜出大量现金、贵金属、名贵字画,以及一本手写日记,其中明确记载:“赵又君每年孝敬五十万,换我为其女安排政法系统编制”“去年帮任某压下举报信,得澳洲房产一套,登记儿媳名下”。
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
然而,真正的突破却来自一场意外。
就在专案组对齐振邦住宅进行技术还原时,技术人员在其书房隐藏夹层中发现一台老式录音机和十余盒磁带。经修复播放,内容令人震骇:其中六盒完整记录了过去五年间“清流会”内部会议全过程。发言者包括多位已退休省部级领导,议题涵盖“如何应对中央巡视”“怎样培养接班人”“对不听话的干部如何施压”等。更有甚者,有人直言:“现在的年轻人太理想主义,得让他们尝点苦头,才知道什么叫现实。”
最令人发指的是,在一段2019年的录音中,有人提到李茂才:“那个乡干部查得太狠,必须让他消失。但不能动粗,要让他自己走投无路。最好弄成抑郁自杀,对外就说基层压力大。”
“谁提的这个建议?”贺时年声音冰冷。
“经过声纹比对……”技术人员低头汇报,“是时任省委政法委副书记、现任省政协副主席康世勋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康世勋,正部级待遇,党内元老级人物,曾主管全省政法工作十余年,门生故吏遍布要害部门。更重要的是,他与姚田茂有过一段共事经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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