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凌霄,能死在皇极灭世光之下,是你毕生的荣耀。”
嬴世天的声音从光柱后方传来。
段凌霄抬头看着那道紫金光柱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这道光柱,确实有杀死他的能力!
但他没有退。
反而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想要我的命?”
段凌霄咧嘴一笑,面色冷酷。
“那就看看,谁先死!”
话音落下,段凌霄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他竟然收起了轩辕圣剑,双手张开,仿佛要拥抱那道毁灭光柱。
胸口处......
北域的雪虽止,天地却未真正回暖。那场风暴之后,万物仿佛陷入一种奇异的静默??不是死寂,而是新生前的蛰伏。冰原之下,地脉涌动如血脉复苏,归墟之城沉入大地深处,并非湮灭,而是化作根系,将被篡改的历史、被压抑的命格、被遗忘的名字,一寸寸重新织入这方世界的经纬。
段凌霄与南宫月离开冰渊后,并未同行太久。他们知道,有些路必须独行,有些债必须亲偿。她留在北域,以残魂之躯镇守命核,引导那些从历史残烬中苏醒的“遗魂”安息;而他,则独自南下,背负着两颗心的记忆,走向那个曾由他亲手铸就又亲手摧毁的天京。
这一路,他不再御风而行,也不再腾云驾雾。他徒步穿行于荒野与村落之间,走过曾经尸横遍野的战场,也踏过如今麦苗初生的田埂。百姓已渐渐认不出他的模样??银发被风吹乱,脸上添了风霜,衣袍染尘,腰间只悬一柄无铭短刀。但他每到一处,总有人忽然跪地痛哭,说梦见了一个穿黑袍的男人,在血雨中抱着一颗跳动的心,低声说:“对不起,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他知道,那是命格共鸣的余波,是众生潜意识里对那段被抹去历史的模糊感应。
抵达天京那日,正值春分。城门大开,柳露白率百官相迎,身后站着公道司全体弟子,人人胸前佩戴“银铃徽章”??那是新立的象征:凡持此章者,皆有权揭发权贵罪行,不受律法压制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柳露白走上前,声音平静,眼底却泛红,“天下都在等你一句话。”
段凌霄站在城门前,望着这座曾由无数命格堆砌而成的帝都,望着那高耸入云的“圣贤塔”??昔日供奉所谓“救世主”的神殿,如今已被推倒,原址上正在修建一座学堂,名为“平民书院”。
“我要说的,早已写在《凡人持光》里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,“我不再是你们的神,也不做你们的剑。我只是一个还活着的人,来履行一个迟到了千年的承诺。”
他说完,迈步进城,没有走御道,而是径直走向西市贫民巷。那里曾是他与南宫月少年时藏身之所,一间破屋,四壁漏风,屋顶常年积雪。如今屋子还在,只是门前多了一块石碑,上书:“故人栖所,禁拆。”
他在门前站定,从怀中取出一只木雕小鸟,轻轻放在门槛上。
那一刻,整条街的孩童都围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银发男人。有个小女孩怯生生问:“你是来找人的吗?”
段凌霄低头看她,笑了:“是啊,我在找一个……愿意相信真相的孩子。”
女孩眨眨眼:“什么是真相?”
“是有人明明可以活,却选择了死;有人明明记得,却装作忘记;还有人,明明恨透了世界,却依然为它点燃灯火。”他蹲下身,轻声道,“如果你长大后,听见有人说‘为了大局,必须牺牲少数’,你要问一句:那少数,有没有名字?”
女孩似懂非懂,但还是用力点头。
段凌霄摸了摸她的头,起身离去。
当晚,他并未入住皇宫,而是住进了公道司最偏僻的一间旧舍。夜深人静时,他取出南宫月留给他的那颗心脏,置于案上。烛火摇曳,心搏如鼓,每一次跳动,都映出一段过往影像??
他看见自己在祭坛上割开手掌,将血滴入龙脉;
看见姬青鸾跪在血雨中,抱着南宫月逐渐冰冷的身体嘶吼;
看见萧无咎站在青铜棺前,低语:“大哥,你忘了我们三个说好的吗?要一起活着看太平。”
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一夜??三人并肩而立,年少轻狂,笑骂打闹,许下誓言:“若有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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