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袋刀币递过去，守卫长城的赵军打开清点一番。
确定了数量，挥挥手让开了位置。
林道赶着马车，通过了关隘出了赵长城。
长城这东西，并非是始皇帝时期才出现，实际上战国就有了。
而且...
赵政站在水渠边，看着清澈的水流缓缓淌过石砌的沟槽，手中握着那瓶“海飞丝”，轻轻拧开盖子。泡沫随着他的揉搓在发间翻腾，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弥漫开来，与这古老尘土气息格格不入。他闭着眼，仿佛不是在洗头，而是在洗涤灵魂??那些自小被灌输的尊卑贵贱、血统门第，此刻如泥沙般被冲刷而去。
“师父。”赵政睁开眼，声音低沉却坚定，“我懂了。”
林道靠坐在一旁的树荫下，怀里抱着年幼的赵国，目光落在儿子身上。他知道，这一刻，某种东西已经悄然改变。不是因为一瓶洗发水，也不是因为几句关于“生产力”和“剥削”的话语，而是眼前这个少年，在亲眼看见农夫面黄肌瘦、听见黔首啼饥号寒之后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疑问：**为什么？**
“你说得对。”赵政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水珠四溅，“路太差，运不了粮；税太重，留不下种。百姓耕作一年，到头来连肚子都填不饱，还要被征徭役去修城挖渠……这不是天命，是人祸！”
赖静在一旁正用木梳梳理自己刚洗过的长发，闻言抬眼看了赵政一眼，嘴角微扬：“你能想到这一层，倒是没白教。”
子楚则蹲在河边，将手电筒拆开检查电池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想通了就好。等你当上秦王，第一件事就是修路。不止一条驰道，我要你把整个天下的土路都变成硬面官道，设驿站，立里程碑，车同轨，道同制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赵政猛然转身，目光灼灼，“我要废除世卿世禄，打破贵族垄断。凡有功于民者，不论出身，皆可授爵；凡懒惰贪腐者，哪怕出身王族，也要贬为庶人！我要让天下之人知道??**人生而平等，贵贱不在血脉，而在作为！**”
此言一出，四野寂静。
连正在搭帐篷的赖静都停下了手，怔怔地看着赵政。她忽然觉得，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躲在平原君府后院、被人欺凌也不敢还手的懦弱公子，而是一头即将苏醒的猛虎，獠牙初露，气势逼人。
林道眼中泛起泪光。他知道，自己的种子，终于发芽了。
“政儿……”林道轻声唤道，“若真有一日，你坐上咸阳宫的大殿，面对六国降臣、万千黎民，你还敢说这话吗？”
赵政没有犹豫，一字一句道：“**敢！若我不敢，便不配称王！**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众人警觉起身。子楚迅速收起手电筒零件，抓起弓箭隐入林中；赖静一把抱起赵国，躲进帐篷；林道则拉着赵政伏低身形，透过草丛望向道路。
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，旗帜残破，甲胄染血，显然是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赵军残部。为首将领满脸焦黑，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，口中不断嘶吼：“快！回邯郸报信！秦军突破漳水防线，李信率五千骑直扑番吾??王师已败，邯郸危矣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人竟一头栽下马背，再无声息。
其余士卒也纷纷倒地，有的重伤昏迷，有的力竭而亡。整支队伍，无一生还。
死寂。
良久，子楚从林中走出，探了探那将领的鼻息，摇头：“死了。”
“秦军……打来了？”赵政声音发颤，“这么快？”
林道神色凝重：“长平之战后，赵国元气大伤，边防空虚。如今赵王主力在北线与燕国交战，国内兵力不足三万。若秦军趁虚而入，不出十日，便可兵临邯郸城下。”
“那我娘呢？”赵国突然哭喊起来，“母后还在邯郸！还有祖父、姑姑……他们怎么办？”
赖静紧紧抱住他，低声安慰：“别怕，我们会回去救他们的。”
“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”子楚冷冷道，“你以为秦国是傻子？平原君府那一夜，他们早就怀疑是你动手的。赵姬虽未明言，但必定已在暗中追查。你现在回去，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赵政咬牙：“可我不能丢下他们！尤其是母后……她是为我才逃出咸阳的……”
“你回去没用。”林道握住他的手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事，不是救人，是变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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