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坐下，张懋就开门见山，语气沉稳：“李首辅，我们今天来，是来通知内阁的——陛下任命老夫为兵部尚书，定国公为兵部左侍郎，我们今天就去兵部报到，接手事务。”
韩文和杨一清都愣住了，脸上满是惊讶，连手里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。
韩文迟疑着道：“英国公，按大明惯例，兵部尚书历来都是文官担任，勋贵掌部院，这……这怕是不合规矩吧？朝中的文官们，怕是会有异议。”
徐光祚笑着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松：“韩尚书放心，陛下说了，我们只是暂时镇场子，等王守仁历练成熟了，我们就告老还乡，算是个过渡。”
“而且，”张懋补充道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，语气带着几分坚定：“陛下现在看重的是办实事，不是看重那些死板的规矩——只要能把兵部打理好，能让边军有粮吃、有武器用，能杜绝贪腐，管他是文官还是勋贵呢？实用才是根本。”
李东阳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他明白陛下的用意：勋贵世代效忠朱家，忠诚可靠，又懂军务，正好能镇住兵部的老油条，清理刘大夏留下的烂摊子。
而王守仁有才能、有干劲，跟着两位老国公历练一段时间，既能熟悉军务政务，又能积累威望，确实是过渡和传承的最佳人选，也不用担心长期勋贵掌权的问题。
他站起身，对着二人拱手道：“二位国公说得对，只要是为大明办实事，为百姓谋福利，内阁都全力支持！我们这就拟写奏疏，正式提请陛下下旨任命，让你们名正言顺地执掌兵部，也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。”
张懋和徐光祚连忙起身回礼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有首辅这句话，我们就放心了！那我们先去兵部交接事务，时间紧迫，早一天接手，边军就能早一天得到补给。”
“好！二位慢走！”
李东阳亲自送他们到值房门口，看着两人步履匆匆的背影，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兵部的事，总算稳妥了。
与此同时，坤宁宫暖阁里，刘瑾和张永正捧着厚厚的统计册，躬身站在朱厚照面前，腰弯得像两张弓，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。
刘瑾尖着嗓子，语气里带着讨好：“陛下，司礼监、东厂、锦衣卫，还有宫里的太监、宫女，所有在册人员都统计好了！一共三千二百四十五人，每个人的姓名、差事、所属部门都记在这册子里，一个都没漏！”
朱厚照伸手接过统计册，指尖触到厚实的纸页，翻了翻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：“这么快？朕还以为要两三天才能统计完，你们倒是效率高，没白费朕的信任。”
张永笑着躬身道：“陛下要和大家一起过小年，奴才们都想着早点统计好，让陛下放心，也能早点着手准备，所以连夜赶工，底下的人都没敢合眼，一点差错都不敢出。”
朱厚照合起统计册，轻轻放在案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体恤：“辛苦你们了，其实不用这么急，迟两天也无妨，别累着底下的人，他们跟着你们办事，也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，语气变得温和：“既然人数统计好了，那就准备起来吧——明天让御膳房多包些饺子，猪肉白菜、韭菜鸡蛋、香菇青菜的都来些，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，中午就在皇宫的大广场上摆开长桌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一顿。”
“是！奴才遵旨！”
刘瑾和张永齐声应道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
能和皇帝一起吃饺子，这是多大的荣耀啊！就算是做牛做马，也值了。
朱厚照摆了摆手：“好了，你们下去安排吧，让御膳房多准备些馅料和面粉，别到时候不够吃，还有广场的布置，多挂些红灯笼，热闹点，也添点年味儿。”
“奴才遵旨！定当办得妥妥当当！”
两人躬身告退，转身快步走出暖阁，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，迫不及待要去传达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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