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八点。
青昌夜空完全被墨色浸透,城市脉搏已经悄然更换节奏,夜生活开启。
白日的忙碌渐渐沉淀,但喧嚣不曾停止,沿街的霓虹灯迷离且带着诱惑力。
在韩凌和童峰所在的这条娱乐街上,凤凰夜总...
槐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浮动,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心上。韩凌没有动,手中的原浆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,仿佛里面沉睡着某个未曾醒来的梦。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,可这一刻,他听见了寂静的声音??不是空无一物的静,而是无数细小情绪沉淀后的安宁。
第二天清晨,他照常去警局报到,却在办公室门口被李婉如拦住。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微蹙:“市局刚发来通知,‘传承计划’被列入非正式项目,经费冻结,理由是‘缺乏可量化评估体系’。”
韩凌接过文件扫了一眼,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:“他们怕的是无法控制的东西。安心蜜不是数据,它长在人的记忆里,开在情感的裂缝中,怎么量?”
“可没有经费,课程怎么办?”
“那就自己煮粥。”他说,“任艺不是说厨房还有半袋米?我兜里还有三百块,够买几斤排骨炖汤。人要是真想学,不会因为没工资就不来了。”
当天傍晚,《记忆的味道》教室再次亮起灯。十二名学员陆续到场,有人带来了自家腌制的酱菜,有人带了母亲留下的老砂锅,还有一个年轻社工默默摆出一套磨损严重的茶具。“这是我奶奶用了一辈子的。”她说,“她走前最后一句话是:‘记得替我泡杯热茶给下雨天回来的人。’”
任艺站在灶台前,系上围裙,动作熟练地淘米、加水、点火。锅盖边缘很快冒出白气,氤氲成一片朦胧。他低声说:“今天不讲配方,只讲等待。你们知道吗?周老师熬粥从不用高压锅。她说火候错了,味道就变了心。”
韩凌坐在角落,看着这群年轻人闭眼闻香时微微颤动的睫毛,忽然想起MZ-007文件中最不起眼的一行备注:
> “F-09有效性测试失败率:0%。但使用者自主停用率高达68%,原因记录为‘害怕太幸福’。”
他心头一震。原来真正的障碍从来不是药效,而是人心对温柔的恐惧。我们宁愿痛着,也不敢相信有人真的愿意听我们哭完一场。
课后,他独自去了城西老家属楼。那栋楼早已列入拆迁名单,外墙斑驳,楼梯扶手锈蚀断裂。他在三楼拐角处停下,伸手探进通风管道??U盘还在,可旁边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展开一看,字迹陌生却工整:
> 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
> 如果你还记得林昭的名字,请于明晚八点,江心公园凉亭见。
> ??一个不想被遗忘的父亲”
韩凌盯着那行字良久,手机屏幕自动熄灭,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林昭……那个签署终结令的男人,如今又以何种身份归来?是忏悔者?守护者?还是另一个背负秘密的传递者?
次日晚七点五十分,他提前抵达江心公园。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城市稀疏的灯火。凉亭里坐着一位穿灰呢大衣的老人,背影佝偻,手里握着一根拐杖。听见脚步声,老人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??正是林昭,比庭审录像里苍老了不止十岁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准时。”老人声音沙哑,却不颤抖。
“您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“因为你和素芬一样,总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债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,“这是她最后一年的日志,我没敢交给任何人。现在,交给你。”
韩凌接过本子,指尖触到封面时竟有些发烫。翻开第一页,日期是1998年1月3日:
> “今天梦见小舟长大了,穿着白大褂站在我面前,说‘周妈妈,我治好三个抑郁症病人了’。醒来哭了很久。现实里的孩子一个个离开项目,有的失联,有的复发,有的被家人强行送进封闭治疗中心……可梦里,他们都活着,且在帮助别人。
> 我开始怀疑:也许梦境本身,就是一种延续?”
往后翻去,越来越多记录关于“群体共鸣现象”??多个从未相识的受试者,梦见相同的场景、人物甚至对话。最惊人的是1998年4月12日的条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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