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,养好你那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身子骨,在外面等着我胜利凯旋的好消息,好不好?”
他的目光扫过石室四周斑驳的石壁,石壁上还留着利爪划过的深痕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腐土味。他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:“这里太危险了,到处都是看不见的陷阱和未知的凶险,那些东西连我都要忌惮三分,我不能带你去冒险,不能让你再受半分惊吓。”
说完,他生怕柳叶姑娘再说出什么软乎乎的话,戳中他的心防,连忙再次转身,脚步迈得又快又急,朝着那片传出刺耳声响的黑暗深处大步走去,连头都不敢回,生怕一回头,就会被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绊住脚步。
“吼——吼——吼!”
就在路人的身影即将被浓重如墨的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,身后骤然响起象背蜮那悠长而响亮的鸣叫声。
那叫声全然褪去了先前的焦躁不安与恐惧战栗,不再是濒临绝境时的凄厉哀鸣,反而裹挟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坚定,像是战场之上壮士断腕的呐喊。雄浑的声浪如同被擂动的千年战鼓,在空旷逼仄的石室里激荡回荡,层层叠叠的声波撞在布满蛛网与裂痕的石壁上,震得那些嵌在石缝里的碎石簌簌掉落,砸在满是尘土与枯枝败叶的地面上,发出噼啪作响的脆响。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被震得簌簌乱颤,卷起一圈圈细小的漩涡,朝着石室的各个角落涌去。
紧接着,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,那声响绝非寻常走兽所能发出,沉闷里裹着千钧之力,像是远古巨兽挣脱了亿万年的封印,正一步一步踏碎时空的屏障。每一次脚掌落地,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心脏也跟着那节奏狂跳不止。
那头山岳般庞大的象背蜮,此刻竟一改先前在洞穴里的狼狈仓皇。覆着层叠厚甲的四肢,甲片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干涸血渍,在石室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稳稳当当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。谁也想不到,这般臃肿笨拙的身躯,竟能迈出让人猝不及防的稳健步伐,快得像是一道移动的小山丘,朝着路人疾追而来。
它每落下一步,厚重的脚掌便狠狠碾过地面上散落的碎石枯骨,发出咯吱的脆响。沉闷的震颤顺着脚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,连石室顶部那些悬挂了千百年的钟乳石都在轻轻摇晃,石尖上凝结的水珠晃悠着坠落,砸在地面的积水中,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水花。周遭的空气更是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搅动得剧烈晃动,形成一股裹挟着尘土、腐烂的落叶与淡淡腥膻气息的狂风,呼啸着卷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风势极大,吹得路人的衣袍下摆猎猎翻飞,像是随时要被掀飞起来;乌黑的发丝被吹得凌乱不堪,丝丝缕缕黏在他汗湿的脸颊上,带着几分冰凉的湿意。风里的腥膻气直冲鼻腔,混杂着泥土的腥甜与腐叶的霉味,呛得人几欲作呕,却又在那股威慑力的笼罩下,连屏住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路人猛地刹住脚步,脚踝处的伤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隐隐作痛,他惊愕地回头望去,眼底瞬间漫上难以置信的神色,胸腔里的呼吸都硬生生顿了半拍,连心跳都漏跳了一拍,喉间涌上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,就被噎在了嗓子眼里。
象背蜮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,稳稳当当停在他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。方才疾奔带起的劲风尚未散尽,还在呼呼地拂动它身上厚重粗糙的皮毛,那皮毛像是被打磨过的糙牛皮,纹理间嵌满了暗褐色的泥土块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,在石室幽幽微光的映照下,泛着一层陈旧又瘆人的光泽。阳光漏进石缝的碎金落在上面,竟都被那粗糙的质感吸了进去,半点反光都无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噬血凶戾与桀骜野性的铜铃大的眼睛,此刻像是被洗去了所有的戾气,竟褪去了先前在洞穴里的慌乱与惧怕。澄澈的琥珀色瞳仁里,盛满了近乎笨拙的诚恳光芒,眼白上先前纵横交错的血丝都淡了大半,只剩下几缕浅浅的红痕,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,活脱脱像个闯了祸、正耷拉着脑袋祈求原谅的孩童。它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扇动着,带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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