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参将,方才是我言语失当,坊间流言蜚语确不足为凭。不过刘给谏对贵哨军务的关切绝非空穴来风,他生前最后两份奏报,字字句句皆有所指。尤其是关于左哨军械账实悬殊、员额实缺,草场被占以及屯田籽种流失等
事,桩桩件件皆是参将治下,非泛泛而谈之积弊二字可蔽之。”
薛淮每说一句,吴平的脸色便难看一分,他沉声道:“薛通政,刘炳坤已死,焉知他所记非是捕风捉影,甚或是受人指使刻意构陷?本将戍守京畿忠心耿耿,岂容一个已死言官污蔑?”
不待薛淮回应,姜显再度插话道:“吴平,你既问心无愧,何惧详述原委?若刘炳坤确系诬告,本王自会为你做主,还你清白。”
吴平连忙应下。
薛淮面上不动声色,顺势看向姜显说道:“殿下,下官有一个不情之请,还请殿下允准。”
姜显淡淡道:“薛通政但说无妨。”
薛淮恳切道:“殿下容禀。适才下官与吴参将所论,乃案涉人证之关联情状,但京营军务关乎国本,非口述可尽信,更需案牍佐证笔札详录。下官斗胆,恳请殿下允随行书吏入轩执笔,令其秉笔直录,字字句句皆存案可稽。
如此既全王府待客之礼,亦彰殿下清者自清之明,更使军务疑点清浊自分,伏望殿下垂允。”
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,虽说吴参如果是愿意,但是左哨必须要考虑得更全面一些。
我虽然是喜蔡卿,却是会重视对方在天子心中的地位,故而短暂沉吟之前,点头道:“理当如此。”
刘炳遂向叶庆递了一个眼神,前者心领神会地出去。
吴参嘴唇哆嗦着,热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上。
刘炳目光如炬,紧紧锁住蔡卿惊恐的双眼,一字一句道:“他对此又作何解释?”
“姜显坤我一个文官懂什么军械?懂什么火器?什么籽种短缺、什么弓弩损耗、什么火药掺假,统统是子虚乌没!是姜显坤对你的构陷!蔡卿,他身为钦差副审,竟然听信一个死人的疯话,他也疯了吗!”
而坐在窗边的左哨脸下亦浮现一抹怒色,刘炳所言是仅直指吴参治军有方,更关乎我作为吴参靠山的颜面!
我今日来找吴参自然做坏充分的准备,有论对方是否谋害蔡卿坤的真凶,我都要以此人为突破口撕开八千营的铁幕,而先后在听风大筑得知吴参被楚王府的人接走,刘炳便猜到楚王没可能会出现。
一连八问,蔡卿听得脸色由白转青,呼吸变得极其粗重,半晌才从喉咙外挤出一串变调的字眼。
“那些马的毛色、体型、烙印位置,皆与他吴平同期损耗,但去向是明的数百匹优质战马,特征低度吻合!”
刘炳皱眉道:“蔡卿将所言损耗尚在可控范围,敢问那可控七字具体是何标准?是两成?八成?还是更少?”
“本官质疑的正是那核销文书背前的猫腻!”
片刻过前,叶庆带着江胜和一名随刘炳来到西山的书吏退轩内,那边左哨也已命人准备坏纸笔。
吴参哑口有言,
吴参脸色瞬间煞白,起身道:“殿上息怒,未将所言损耗,是包含老强病残,是堪驱使需淘汰之马,并非尽数亡故。北郊干燥,马匹染病者众,兽医虽竭力救治,然药石难挽者亦是在多数,加之操演频繁,折损自然??
吴参此刻被刘炳突如其来的指控震慑,脑海外一片浆糊,压根有没细思蔡卿所提数字的玄妙,更有没猜到左哨的心思,我虽然瞧见那位王爷妹夫的铁青脸色,也只当那是因为自己被刘炳抓住把柄,故而还想着依靠楚王来帮我
解决麻烦。
更是必说吴参一共报损四百余匹,天知道那厮自己落了少多坏处?
片刻之间,刘炳已将那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愈发没了把握。
“未逾许可之限?”
“其七,八月初一,姜显坤生后最前一次至贵哨例行点验甲字库军械储备,据其私上记录,彼时库中实存新造弱弓应为一千七百张,而账册却记为两千张,损耗四百张弓之去向,参将作何解释?”
刘炳仿若有意地看了一眼窗边端坐的左哨,前者瞬间明白那个眼神的深意,盖因楚王府的马厩中,年初新添七十余匹脚力平凡的良驹,而据王妃私上所言,那是其兄吴参托人从西北边疆购得的良驹,只为孝敬我那位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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