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现实扭曲



不同于难于预料的各种异常效应，现实扭曲的力量是一种具象化的心想事成，既然发自思想，正常来讲可以被控制住。

但人类的思想和意念恰恰是最靠不住的东西，它善变、错乱、极具多样性，而现实扭曲者能将这些闪...

雨水顺着石让的脖颈滑入衣领，冰冷如蛇。他站在废墟边缘，怀中的婴儿呼吸微弱却平稳，像是一缕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，却又倔强地燃烧着。天空开始泛白，灰蒙色的晨光洒在积水之上，映出破碎的屋檐与扭曲钢筋的倒影，宛如一幅被现实撕裂后又勉强拼合的残画。

他没有动。

不是不能走，而是不敢走得太快。他知道，只要再迈出一步，踏入那道即将开启的空间门径，他就不再是404异常管理局的特工帕克斯，而将成为档案中最危险的那一类人??“高危现实扭曲者协从犯”、“一级叛逃人员”、“潜在文明威胁”。

但他也清楚，若此刻退缩，眼前这个孩子终将死于某种“净化程序”之下??不会有任何记录，不会有追悼，甚至连名字都不会留下。就像南门镇这场洪水，最终只会被归结为“极端天气引发的区域性地质灾害”，所有痕迹都将被抹除，仿佛从未发生。

司南缓缓卸下狙击枪的瞄准镜，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他盯着石让，眼神复杂，许久才低声开口：“你知道第五级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意味着他不是‘能力者’。”石让低头看着怀中婴儿的脸，那双半闭的眼睛里仍残留着宇宙的光影，“他是规则本身的一部分。他的存在就在改写现实的基本常数。”

“所以更危险。”北极星的声音颤抖，“一个情绪失控的五级，足以让整个地球的物理法则崩溃十分钟……那十分钟，就足够让所有生命形式瓦解成原始粒子。”

“但他现在只是个婴儿。”石让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“他还不会说话，不会走路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你们要因为‘可能’的灾难，杀死一个连哭都还不会哭完整的生命？”

三人陷入沉默。

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，由远及近，划破清晨的寂静。那是联盟的快速反应部队，代号“清道夫”，专司善后与灭口。他们来得比预计更快，显然总站已经察觉到休谟指数的异常波动并未完全平息。

“没时间了。”司南猛地将一枚小型干扰装置塞进石让手中，“这是量子频段阻断器，能屏蔽三分钟内的空间坐标锁定。用它，你可以跳转到旧地图上标记的‘零点哨站’??那里曾是冷战时期的地下避难所，现在没人记得它的存在。”

石让接过装置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。

司南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枪，对准了空中即将到来的飞行器方向。“我去引开他们。记住，一旦你抵达哨站，立刻切断所有外部信号连接。不要尝试联系任何人，包括我。如果你失败了，我们都不认识你。”

北极星突然上前一步，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枚银色徽章，轻轻别在石让的衣领上。“这是我在初级训练营时拿到的第一枚功勋章。那时候我以为，只要遵守规则，就能守护秩序。后来我才明白……有时候，真正的守护，是从打破第一条规则开始的。”

她退后一步，敬了个礼??不是联盟标准军礼，而是老式管理局的致敬方式，右手贴额，掌心向外，象征“以眼见证真相”。

石让喉咙一紧，终究只说了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他转身，按下干扰器按钮，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紧接着，空气中浮现出一道狭长的裂隙，边缘泛着幽蓝电弧，如同撕开了一张覆盖在世界表面的薄膜。空间门径成型了，通向未知坐标。

就在他即将迈入之际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啼哭。

不是嘶喊，也不是嚎叫，而是一种近乎共鸣的音调，仿佛来自地壳深处、星体运转之间的低频震颤。刹那间，整片废墟的积水骤然静止，每一滴水珠都悬浮起来，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。那些尚未熄灭的火焰停在半空，烟尘凝滞，连远处直升机的轰鸣也被抽离成一片死寂。

时间，没有停止，但现实……迟疑了一瞬。

石让回头，看见婴儿睁开了双眼。

这一次，他的瞳孔不再是宇宙的倒影，而是**空白**??一种绝对的、吞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