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天明强掩笑意：“忠叔说的对，我来擦拭那香炉。其他的你再多找几个下人来，都是咱们府上惯用的老人了，定会诚心诚意的不是？”
“少爷说得在理，那老奴一会儿再找几个人来。”
说罢，林忠先整了整衣襟，对着案上祖宗牌位恭恭敬敬跪下，磕了三个响头后祷告：“林家列祖列宗在上，老奴林忠叩请祖宗安！今日本应让少爷亲拭所有祭器，以尽子孙孝道，怎奈皇命在身，少爷需赶写奏折供奉太上皇，实在分身乏术。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，只让少爷亲擦镇宅香炉，其余琐事老奴安排心腹下人经手，老奴愿替少爷担这份不周之责！万望列祖列宗体恤少爷难处，莫怪少爷稍有怠慢，少爷孝心赤诚，又心系国事，祖宗定然明鉴，还请护佑少爷奏折顺遂、仕途安稳，护我林家代代兴旺。”
云天明听着心中暗自摇头，但面上极为恭敬地拿起浸了醋盐的软布，走到供桌前捧起那尊二尺高的银香炉，依着林忠所教，顺着錾纹细细擦拭，先擦炉身，再拭炉耳，最后慢慢清理炉口与三足。布过之处，乌色褪去，莹白的银泽一点点透出来，连嵌着的青金石都渐渐显出淡蓝光泽。
他擦着擦着，心头忽生感慨：前世的自己从未踏过祠堂半步，更别说亲手祭祀先祖；穿来这里头两年，皆是去姑苏祖宅祭祖，自有族中长辈仆从打理妥当，他只需焚香行礼，从没过手这些琐事。而今自己既成了林如海，这本就是原身该尽的本分，亦是他该替原身补上的孝心——林侍郎夫妻精心养育原身十几载，情深义重，今日亲手拭这香炉，也算一份叩谢。
“少爷厉害啊，一学就会！”林风在旁边凑趣。
“少爷都干活了，你还在一旁看热闹？快点去擦拭银器。”林忠拍了林风一巴掌，又对云天明道：“少爷，老奴这就去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小子过来帮忙。”
云天明点点头，手中并未停下。
看着林忠出去了，林风央求道：“少爷，你帮帮小的，不然小的得被我爹拘在这里坐一天。”
云天明淡淡道：“这是好事儿，正好磨磨你的性子，好好擦。”
林风苦着脸下力气擦拭着银盘子，却没看到他家少爷嘴角牵起了一个弧度。
不过一个香炉，云天明也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擦完。看着小祠堂内五六个人在忙乎，云天明站起身对林忠道：“忠叔，你看这个香炉可以了吗？”
“可以了，可以了。少爷的孝心祖宗们都看到了，您快去忙吧？”林忠将香炉摆好。
装作没有看到林风可怜兮兮的目光，云天明径直走了出去，走到门外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并未转身，道：“林风，你过来帮我送封信。”
林风如闻仙乐，惊喜地抬起头，看向林忠。林忠笑骂道：“好好给少爷办事！我看你的心早长草了，滚吧！”
到了书房，云天明拿出一封信递给林风：“去徒府把这个交给明大人，亲自交到他手里。”
林风一愣：“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爹呢，没想到真有信要送。”
“怎么，你不愿意？我也可以让天机去送。”“别，别，愿意，太愿意了。我去，我去，马上去。”林风接过信就要跑。
“等等！”云天明又递过去十两的银锭子，“跟着我忙了一年了，马上要过年了，你送了信自去街上逛逛，买点自己喜欢吃的零嘴吧。”
“少爷，你对小的太好了。等我回来给你带龙须糖。”接过银子，林风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“少爷我可不吃糖。你还给忠叔买点他喜欢吃的，表表你的孝心。”云天明笑道。
“都买，都买。”林风欢快地跑了。
云天明今天是真有重要事情要做，他要把太虚计划各个部分最先要做的技术革新一一写出来。原本是打算三十那天与六个“老乡”一起商议过后再写，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。所有的技术工艺都在自己的脑中，还是自己先写出来，明天再与他们商议改进一下便可。
很快，云天明就伏案疾书，笔尖落在宣纸上沙沙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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