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三海听着王土豆的回应,咧嘴一笑:“呵呵,怎么感觉这次来北风镇办差后,你的精神头就一直很足啊。自打你见完王安权,每天就睡三个小时,还都是在清晨的时候……豆儿,你心里是不是有点紧张啊,还是说看出什么了?”
“紧张谈不上,看到的也不算太多。”王土豆缓缓起身,抻了个懒腰道:“只不过,我们接的是神僧府的差事,我先前跟你们讲过,在五百多年前的251年迁徙地,这神僧本人就是迁徙地最高的山之一,品境无双,且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传奇经历。如今天道重演过去,那从神僧府流传出来的差事,也必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暴雨过后的海面泛着微光,咸腥的风裹挟着潮气灌入小屋。渔夫的孩子坐在门槛上,脚边是那块已归于沉寂的黑色玉简。他不过七八岁年纪,眉眼清秀,额心却隐隐透出一道极淡的金痕,似有若无,仿佛只是月光投下的影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渔夫回头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谁在哪儿?”
孩子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水天交界处,那里本该漆黑一片,此刻却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,像是某种无形之物正缓缓穿过现实的表层。他知道那不是海浪,也不是云影??那是星轨在呼吸,是门在眨动它的眼睛。
他忽然站起身,赤脚踩过湿漉漉的地面,走到院中一块青石前跪下。双手合十,掌心贴地,口中默念起一段从未学过的音节。那声音轻如耳语,却让整座孤岛的地脉微微震颤。青石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裂缝中渗出幽蓝色液体,汇聚成一行扭曲文字:
**“觉知者不争,守门人无名。”**
渔夫惊恐后退,撞翻了柴堆。他想喊人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抬头,眼中星光流转,如同容纳了整片夜空。
“别怕。”孩子终于开口,声音不再是稚嫩童音,而是多重声线交织的低鸣,“我不是他。我只是……听见了。”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归墟崖,那面斑驳石碑突然自行碎裂。碎片并未落地,而是悬停半空,缓缓重组为一面镜状结构。镜面模糊片刻后,映出的不再是名字,而是一幅动态图景:无数城镇、村庄、荒原、雪峰之上,皆有微弱金痕浮现于孩童额头;他们或睡或醒,或哭或笑,但每一个人都曾在梦中见过同一扇门??门上无锁,无钥,只有一行刻痕:
**“进来的人,必须先放下执念。”**
苏砚正在极西荒漠深处搭建临时祭坛,突感心头剧震。她手中的观史印碎片瞬间崩解为尘埃,随风飘散。她闭目感应,良久才睁开双眼,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笑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不要复活,也不求继承。他要的是……传染。”
她转身望向东方,风沙遮蔽了视线,但她仿佛能看见那一个个觉醒中的孩子,像春草破土,无声蔓延。他们不是战士,不是英雄,甚至不自知肩负何等使命。他们只是开始做同一个梦,梦见自己站在门边,听见里面传来呼唤??不是命令,不是诱惑,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询问:
> “你愿意站着吗?”
而在北风镇旧址,如今的守心园中央,晶莹苔藓覆盖的土地突然隆起一小块。村民们围拢过来,只见那苔藓缓缓分开,从中长出一株新芽。它通体透明,内部流淌着银色脉络,叶片初展时竟发出钟磬般的轻响。
任也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,老眼昏花却仍死死盯着那株植物。当第一片叶子完全舒展时,他忽然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
“是你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回来了?还是……从来就没走?”
没有人回答。但那一刻,所有在场之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一句话,不分男女老幼,不论是否修行者:
> “我不回来。我从未离开。我只是不再被需要。”
那株新芽继续生长,速度惊人。不过三日,便已亭亭如盖,枝干蜿蜒成拱形,宛如一座天然门户。每当有人从其下经过,便会短暂失神,眼前闪过某个片段??或许是童年记忆,或许是临终幻象,又或许是一段不属于此生的经历。这些画面毫无规律,却都指向同一个主题:放弃。
放弃拯救溺水的亲人。
放弃阻止即将发生的灾难。
放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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