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李尘最后那句“为了你”,虽然明知可能只是哄骗或调戏。
但在这种情境下,配合着身体亲密的样子,还是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。
让精灵王这个级别的强者...
风在问答柱间穿梭,铜铃轻响,如细语连绵。阿芽站在校门口,手里那碗热汤腾起的白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,却照得清她眼中的光??那是多年未变的、属于春天的芽。
李尘喝完汤,将碗递还,指尖触到她掌心那一片粗糙的老茧。他知道,那是挖井、种菜、教孩子写字留下的痕迹,是比任何金印都更真实的勋章。
“这些年……共学园还好?”他声音低哑,像久未开启的门轴。
“好。”阿芽点头,“孩子们每天都在问问题。昨天还有个娃问我:‘如果天上没有神,那谁来管风雨?’我说:‘你试试画一张图,让云自己动起来。’今天一早,他就拿了一幅涂鸦给我看,说那是‘风的筋络’。”
她笑出声,眼角弯成月牙。
李尘也笑了。他抬头望向校园深处,那根高耸的问答柱在晨光中泛着青铜色的光。柱身早已刻满层层叠叠的问题,新旧交叠,如同年轮。最底下是当年岩生用铁钉刻下的第一句:“我们为什么不能说话?”而如今,最上端是一行稚嫩笔迹:“我可以造一个会飞的房子吗?”
他知道,这根柱子已不再只是反抗的象征,而是生长的见证。
“你走之后,”阿芽轻声道,“东谷的忆语学堂扩成了三所,青苇收了八十多个失语的孩子。小禾去年考进了思言院,成了最年轻的辩学员。她在第一次发言时说:‘我七岁前装不会说话,是为了保护弟弟。可现在我要大声说,因为沉默已经保护不了任何人了。’”
李尘闭上眼,仿佛看见那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高台之上,声音穿透殿堂。
“霜语城立了三百二十七座墓碑,每一块都刻着名字和一句话。有个老人天天去读,说那是他活过来的理由。沉语海的水晶碑后来消失了,但有人说,每逢春分之夜,海面仍会浮现那句话,照亮整片海岸。”
她顿了顿,望着他: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听见。”
两人并肩走入校园。学生们尚未下课,教室里传来朗朗书声??不是经文,不是律条,而是孩子们自编的《问之歌》:
> “天为什么蓝?
> 地为什么颤?
> 你说不能,我就偏要看!
> 我问,故我在。”
歌声清越,如溪流奔涌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。一名少年气喘吁吁地追上,手里攥着一封信,封口盖着思言院的火漆印。
“李……李先生!”他喊,“朝廷加急文书,说是……新任教宗亲自签署的诏令,请您务必过目!”
李尘接过信,未拆。他认得那枚印章??冰晶缠绕的莲纹,曾是净雪教至高权力的象征,如今却多了一圈新刻的铭文:
> **“言为心舟,渡己渡人。”**
他轻轻摩挲封印,终于拆开。
信中写道:
> “昔我以禁锢护道,实则以恐惧守空庙。
> 今万象更新,百音复起,唯缺一人。
> 启明客卿李尘,若肯归来,请登太傅台,与天下共议新律。
> 此非招安,而是**求教**。
> ??教宗 白砚”
末尾附一行小字:“我曾在霜语城当过十年执律使。摘下面具那天,我哭了一夜。现在,我想学说话。”
李尘看完,久久无言。
阿芽看着他:“你要回去吗?”
“回去?”他摇头,“我没有要回去的地方。我走的路,本就不通宫殿。”
但他将信折好,放入怀中贴胸的位置,像收下一枚心跳。
“不过……我可以教他们怎么提问。”
当天下午,他站上了共学园的讲台。
台下坐满了学生,也有闻讯赶来的村民、游学的辩士、甚至几位来自边陲的巡礼者。有人带了竹简,有人拿了沙盘,还有个盲童由母亲牵着,安静地坐在前排。
他没有讲大道理,只问了一个问题:
> “你们有没有说过一句让自己后悔的话?”
教室静了片刻。
一个男孩举手:“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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