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人暗中相助！”
他来回踱步，脸色阴晴不定。片刻后，忽然停步，低声自语：“除非……李先生真的出手了。”
他想起数月前，那位神秘莫测的“李先生”曾悄然入京，与赵德昭密谈一夜，次日便消失无踪。当时他只道是江湖术士蛊惑少年，未曾在意。如今看来，那火药之威，绝非寻常工匠所能造就。
“此人若助赵德昭，日后必成心腹大患！”秦桧咬牙切齿，“必须设法除之！”
正思忖间，门外传来通报：“相公，宋军求见。”
秦桧整了整衣冠，沉声道：“请进。”
宋军步入，神色凝重：“相公，晋阳已破，赵德昭声望大涨，朝中已有不少人主张乘胜追击，收复中原。更有言官上书，请重启北伐之议。”
秦桧冷笑：“又是这些武夫跳梁！他们可知金人虎视眈眈，一旦轻启战端，后果不堪设想？！”
宋军低声道：“可眼下民心可用，将士思战。若再阻挠，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？”秦桧盯着他，“只怕他们掀了我这宰相之位？还是怕天下人骂我卖国求和？”
宋军低头不语。
秦桧踱至窗前，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缓缓道：“你以为我不懂局势？你以为我真愿屈膝事敌？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若无和约支撑，我大宋早已亡于金人铁蹄之下！这些年，是我一人背负骂名，换得江南半壁安宁！如今倒好，几个武夫打了场胜仗，便以为可以翻云覆雨？可笑！可叹！”
他转身，目光如刀：“告诉那些人，晋阳之胜，不过是侥幸得手。真正的敌人不在山西，而在北方！完颜兀术十万大军已在河北集结，不出半月必将南下。到那时，看谁还敢侈谈北伐！”
宋军拱手退出。
秦桧独坐良久，忽唤亲信：“备轿，我要入宫面圣。”
此时的赵构，亦已得知晋阳大捷。他坐在御案之后，手中紧握捷报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不同于秦桧的忧惧，他的眼中竟有泪光闪动。
“终于……终于破了晋阳。”他喃喃道，“父皇当年未能做到的事，朕的儿子做到了。”
他想起赵德昭幼时怯懦模样，再看今日战报中“亲临前线，指挥若定”的描述，心中百感交集。这位一向被他认为“资质平庸”的儿子，竟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魄力。
“或许……我错看了他。”赵构低声自语。
就在这时，内侍通报：“秦相求见。”
赵构收敛情绪，淡淡道：“宣。”
秦桧入殿，行礼毕，开门见山：“官家，晋阳虽克，然切不可因此生出骄矜之心。金人随时可能南侵，我军主力远在山西，若开封空虚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构点头：“卿所言极是。朕已命韩世忠、张俊加强两淮防务，另遣斥候严密监视金军动向。”
秦桧稍安，又道：“此外，臣以为，赵德昭虽建奇功，然年纪尚轻，骤然掌兵权，恐难服众。宜召其还朝，另行安排职务，以免功高震主，再生变故。”
赵构闻言，眉头微皱：“你是说，要削他的兵权？”
“非削兵权，乃保全之道。”秦桧躬身道，“古来太子监军者少有善终。况此次作战，背后疑点颇多，尤其是那火药之术，来历不明，威力骇人。若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，恐为祸患。不如趁此机会，将其调离军中，专心储位修养。”
赵构沉默良久，终是摇头：“不可。德昭此战立下大功，天下皆知。若此时夺其兵权，岂非寒了将士之心？且他并未逾矩，一切皆依军令行事。朕若因猜忌而贬之，与昏君何异？”
秦桧还想再劝，赵构抬手制止：“此事不必再提。传旨下去，晋封赵德昭为晋王，赐铁券丹书，增邑三千户。另赏黄金万两，绢帛十万匹，以彰其功。”
秦桧心中一沉，知道已无法动摇皇帝决心。只得强笑道：“官家圣明。”
退朝之后，他面色铁青，乘车直奔府邸。刚进门，便听下人禀报：“李先生来访，已在花厅等候多时。”
秦桧脚步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：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匆匆赶至花厅，果见一位布衣老者静坐品茶，须发皆白，神情淡然。
“李先生……”秦桧勉强挤出笑容，“许久不见，您今日驾临，有何指教？”
老者放下茶盏，淡淡道：“晋阳已破，火药显威，殿下大计，已然迈出第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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