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悟空以修为尽失为由推脱。
观音菩萨道：“悟空，我带你前往灵山，请佛祖定夺。”
悟空不想去，推辞道：“菩萨，你都去了，何必还要带上俺老孙呢？”
观音菩萨责问道：“悟空，妖龙无信，你...
风过无痕，虹桥如练，横贯裂谷之上，其下雾海翻涌，千万面孔在青焰余烬中渐渐隐去，唯有一声声“谢”字如露滴落心田。五人踏桥而行，足下虚空轻颤，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生未眠的梦上。
陈守真回首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渊隙，低声道：“师父，我听见他们说话了……不是用耳朵，是用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胸口，“他们在说：‘别忘了我们。’”
唐僧脚步未停，只轻轻应道：“记住了，就不会真正消失。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。”
悟空走在最前，金箍棒拄地而行，火眼金睛扫视前方天际。忽地，他眯起双眼：“不对劲??这桥太安静了。按理说，过了七难八劫，总该有个看门的跳出来耍两招才对。可现在……连风都没有。”
八戒搓着手臂上的汗毛：“老猪我也觉得?得慌。你说会不会是……咱们已经死了？刚才那一关，其实是轮回入口？眼前这桥，压根儿不是通向灵山，而是通往什么‘终极归宿’之类的地方？”
沙僧沉声道：“二哥莫乱语。师父尚在，心灯未灭，岂有魂游之理？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星盘，“星辰虽乱，却有一颗紫微偏移西南，正照此桥尽头。那是‘变法之象’，非死地，乃新生之机。”
唐僧微微颔首：“你们说得都对，也不对。这不是死路，也不是活路，而是‘选择之路’。它不设拦路人，因为最后一个对手，早已不在外头。”
众人默然。
桥行至中途，忽见前方光影扭曲，竟浮现出一座城池虚影：楼阁巍峨，钟鼓齐鸣，百姓焚香跪拜，万民称颂“取经功成，佛光普照”。更有仙乐缭绕，天花乱坠，十八罗汉列队相迎，如来端坐莲台，含笑垂目。
“到了？”八戒一愣，“灵山……这么快就到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悟空冷笑，“俺老孙去过灵山十来回，哪次不是云遮雾绕、九重天门？这地方花里胡哨的，倒像是专为糊弄傻子搭的戏台子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幻城之中忽然走出一人，身披袈裟，面如满月，手持净瓶，正是观音菩萨本尊模样！
“善哉。”那“观音”合掌微笑，“唐三藏，你历尽千辛，破伪识、救苍生、启民智，功德圆满。今日归来，贫僧亲迎，入我极乐净土，受封‘大觉明师’，永享无量寿光，如何？”
唐僧凝视对方良久，忽然一笑：“你演得不错。连声音里的慈悲都分毫不差。可惜……你少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哦？”“观音”眉梢微扬，“何物？”
“痛。”唐僧轻声道，“真正的她，眼里有痛。为世人苦而痛，为信仰被窃而痛，为无力回天而痛。你没有。你只有圆满，没有残缺；只有接纳，没有挣扎。你是‘完美’的神，却不是那个曾在我耳边低语、以残识托梦的真实之人。”
“观音”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，化作一片空白。随即，整座幻城崩塌，砖瓦如灰散去，露出其后一片荒芜??
那里无天无地，唯有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悬浮空中，每一面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唐僧：
有的怒斥群僧，高呼“经书皆伪”；
有的跪伏佛前，泪流满面忏悔“我不该质疑”；
有的手持竹简，化身帝王师，指点江山；
有的独坐山巅，再不言语，双目已盲……
“这是……我的可能。”唐僧喃喃。
“是你若走错一步，便会成为的模样。”一个声音响起，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自他心底浮现，“你怕吗？怕自己终将成为另一个伪神？怕你揭穿谎言的手，有一天也会变成压迫的权杖？”
“怕。”唐僧坦然点头，“我怕极了。我怕我越走越远，忘了为何出发；怕我把‘求真’变成新的教条；怕我说‘不要盲从’，结果却让人盲从于我的怀疑。我甚至怕……当我终于见到真佛时，却发现他也只是另一个戴着面具的演员。”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清澈如初雪洗过山川。
“可正因为怕，我才不能停下。正因为知道可能堕落，我才更要步步回头审视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八一中文网】到浏览器书签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