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悟空到了昆仑山,玉虚宫。
好一座仙祖福地。
仙鹤唳时,声振九皋霄汉远;瑞鸾翔处,毛辉五色彩云光。
之前悟空随哪吒来过一次,知面前之地乃是麒麟崖,因而向里走去。
行走不远,见...
夜深了,明渊岛的灯火却未全熄。
知非提着一盏纸灯笼,缓步穿行于碑林之间。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涩与凉意,拂动他耳畔那枚铜铃,叮当轻响,如同某种遥远的应答。他走到新立的无名冢前,放下灯笼,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??是那本《觉醒纪》的抄本,字迹工整,墨色沉静,每一页都经他亲手誊录,不敢有半分潦草。
他知道,这本书不该只藏在碑前风吹雨打,而该被更多人读到。但此刻,他只想让它先在这里静静躺一夜,让那些未曾留下姓名的灵魂,先看一眼这世间终于有人愿意为他们执笔。
“你来了。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知非回头,见秦天君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,手中拄着一根竹杖,面容清癯,眼神却明亮如星。他不再披甲,也不再佩剑,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旧绳,上面挂着几枚干枯的安魂草穗子。
“老师。”知非躬身行礼,“您怎么还没休息?”
“睡不着。”秦天君笑了笑,走到碑前,伸手抚过那一道道由指血汇聚而成的刻痕,“每当我想起他们曾如何无声地死去,我就觉得,哪怕多讲一句话、多写一个字,都是对命运的一种反抗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,望着那座无字碑,良久无言。
“你说……我们真的做对了吗?”秦天君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像是问知非,又像是问自己。
知非一怔:“您是说‘问罪门’?还是这些年推行的一切?”
“都是。”秦天君仰头望天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几点寒星,“我有时会想,若父亲还活着,他会怎么看今天的我?当年他举旗反天,是要砸碎旧秩序;而我今日所做,却是教人用旧秩序里的规则去争取新权利。这算不算背叛?”
知非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若您父亲真为推翻而推翻,那他不过是个更强的暴君。可我知道,他不是。他要的从来不是取而代之,而是让所有人不必再靠流血才能说话。所以您没有背叛他??您只是把他的怒火,炼成了灯油。”
秦天君闻言,眼中微光闪动,似有泪意,却又笑了:“好一句‘炼成了灯油’。看来这些年教你读书识理,没白费功夫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可我还是怕。怕这一切太脆弱,怕哪一天风雨骤至,所有努力都被抹去,就像从前那些被焚毁的典籍一样,连灰都不剩。”
“那就再写一遍。”知非坚定地说,“只要还有人记得真相,只要还有人敢说‘不对’,书就不会真正消失。烧了一次,我们就写第二次;写了十次,他们烧九次,第十次总会留下来。”
秦天君看着他,目光渐暖:“你知道吗?当年哪吒把我从尸堆里抱出来时,我还不会哭。是他用混天绫裹住我,一边落泪一边说:‘孩子,你要活下来,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证明??这世上不该有那么多孤儿。’”
风掠过碑顶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盘旋如舞。
“所以我一直记得。”知非轻声接道,“我不是为了谁而活,而是为了‘不该如此’四个字而活。妖籍制度不该存在,冤案不该无人追究,弱者不该永远沉默。这些‘不该’,就是我继续走下去的理由。”
秦天君点头,忽而转身面向大海:“明日我要启程去北原,那里有一群雪狼族少年请求设立分校。他们说,他们的祖辈曾因外形凶恶被列为‘必剿之患’,三代不得入学堂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和平,但他们仍被排斥在外。”
“我去过那里。”知非说,“去年冬天,我去巡药田,亲眼看见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被村民赶出学堂,只因为她长着尖耳利爪。她蹲在门外雪地里,一笔一划临摹窗内黑板上的字,手指冻得发紫。”
“所以她现在是第一批报名的学生。”秦天君语气平静,却藏着锋芒,“我要亲自教他们第一课:**你们不是怪物,你们是未来。**”
知非望着老师的背影,忽然问道:“您觉得,这场变革能传下去吗?哪怕您不在了,哪怕我们都老了?”
秦天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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