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3日。
规则期已过去大半，再有一周就会结束，届时盗火者将回收投放的外星智慧体。
对人联体来说，这最后一周才是重点提问时刻。
前面无法放开提问，是因为食物不足引发了西斯亚一方的抗...
冰原大镇的夜风裹着雪粒拍在窗上，四岐紫指尖轻点玻璃，裂纹如蛛网蔓延。她盯着镇口那辆喷涂猩红条纹的装甲车??车顶天线正以秒间隔闪烁，与三天前寄生体突袭前的信号频率完全一致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她扯断耳后数据线，血珠顺着颈动脉滑进衣领。全息屏上跳动的十七个光点突然集体静止，那些本该在镇东区巡逻的联军士兵，此刻正呈扇形向租住房屋包抄。窗框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，关瞳的密卷在口袋发烫，但她没伸手。三天前他在降落地用活死人尸体堆出箭头时，就说过“当雪停的时候”。
镇中心广场的探照灯突然全部转向，三百米外的钟楼顶部，穿防护服的人影正在组装某种环形装置。四岐紫认出那是北星研究院的量子纠缠探测器，理论上能穿透任何伪装识别寄生体??但此刻它被倒装成了信号增幅器，天线正对里星智慧体降落坐标。她抓起桌上的冻土豆砸向电路箱，黑暗吞没房间的瞬间，听见隔壁传来金属腿骨撞击地板的声响。
“他们给你装了新义肢？”男人的声音从通风管渗出，带着西斯亚酒馆特有的松节油味，“执政官调走边境守军时，我就知道你在赌白星会暴露藏身处。”铁皮管突然扭曲成女人面孔，沥青般的眼球滚向四岐紫：“可你没想到，连‘拒绝合作’都是剧本环节。”
地下传来震动。四岐紫踹开地板暗格，十七具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躯体正在抽搐，每具后颈都插着标有“K-7”编号的脊椎接口。这是对策研究室失踪的志愿者，她们的大脑海马体被替换成微型接收器??真正的信号中转站从来不在钟楼，而在这些活体电池构成的生物网络里。通风管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：“韩秋需要观众，就像盗火者需要玩家。当全世界盯着智慧体提问时，没人注意这些女孩正在同步接收……”
窗外突然泼进蓝色荧光。三百个手持射线小灯的委托人举着灯组成圆阵，灯光在雪地上投出巨大的莫比乌斯环。白星的声音通过所有人的通讯器炸响：“规则第35条：提问者必须直视智慧体的眼睛。”四岐紫撞破后墙跃入雪堆，看见关瞳正站在环形阵中央，他左眼虹膜已变成和里星粘稠物相同的乳白色。
“你早被寄生了。”她甩出缠满铜丝的匕首，刀刃在距关瞳咽喉三厘米处熔成铁水。降落地方向升起紫色光柱，悬浮的智慧体展开成十字形，四条触须分别指向东南西北。关瞳的右眼突然流下绿色黏液：“韩秋猜错了，游戏没有卡关??他根本不懂什么是‘通关’。”他的声带振动频率突然与钟楼机械钟同步，整座镇子的金属构件开始共振。
地下传来爆破声。十七具躯体同时睁眼，她们的瞳孔分裂成六边形复眼，营养液顺着裂缝漫出街道。四岐紫踩碎涌来的液体，发现里面漂浮着微型晶片，正是外耶卡死前攥在手里的那种。通风管嘶笑：“斯高琴用政变换来的，是把全镇变成活体服务器。现在每个踩过污水的人都在上传数据……”话音未落，镇东区突然腾起火球，装甲车残骸中爬出裹满绷带的人形，胸腔嵌着与关瞳同款的乳白晶体。
“陆城？”四岐紫旋身避过飞溅的燃烧弹片。重生的王明撕开脸皮，露出底下交错的电路板：“亚当摧毁祭祀堂时，教宗就把意识备份进了寄生体云网络。”他断裂的机械臂突然生长出藤蔓状导管，刺入地面污水，“你们以为在阻止提问？其实在帮盗火者完成最后校准。”
紫色光柱中浮现全息影像：北星研究院地下三层，韩秋正将针管刺入叶莲卡太阳穴。画面外张明路的声音在颤抖：“心灵网络需要锚点，而她是唯一接触过完整版规则的人。”叶莲卡的惨叫与镇上十七个女孩的吟唱形成和声，积雪开始逆着重力飘向智慧体。四岐紫终于明白为何必须用活人做中转站??所谓破译语言只是幌子，真正要建立的是跨越维度的痛觉传导系统。
“当全人类共享她的痛苦时。”关瞳的嘴唇开合，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就能听懂智慧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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