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方向，神情复杂。
“你觉得她真的能做到吗？”身旁一人轻声问。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，此刻已摘下伪装，露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??林知遥，前北星伦理委员会成员，因反对寄生体献祭制度被革职，后加入地下组织“守夜人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西斯亚低声说，“但我相信，她问出的那个问题，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沉重的一句话。”
“不是技术突破，不是永生方案，而是……我们是否值得存在。”林知遥苦笑，“多么荒谬，又多么真实。”
远处，一辆无标识黑色越野车悄然驶入镇口。车门打开，走出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，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。他抬头望向天空，仿佛在计算什么。
他是陈溯，已“死亡”七年的神经认知学家，也是最早提出“意识上传可能导致人格解构”的理论奠基人。他的名字早在三年前就被列入禁言名单，档案标记为【已清除】。
但他回来了。
在他怀中，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立方体??那是用五百具寄生体大脑提取物合成的“共感核心”，据传能短暂连接群体潜意识，模拟出接近“集体灵魂”的存在形态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对车内同伴说，“准备启动‘烛光计划’。”
***
关瞳回到临时居所时，已是凌晨两点。
房间狭小阴冷，墙上贴满了手写笔记、时间线图谱和心理模型推演。她脱下外套，坐在床沿，久久未动。
耳边回响着那句话：“当前人类评分：
差分，就能活下来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声带着疲惫与讽刺。
“原来我们这么烂啊……连及格线都摸不到。”
【通话密卷】亮起。
> 下苑紫：“刚收到消息，陈溯出现了。”
> 关瞳：“哪个陈溯？”
> 下苑紫：“你以为有几个？就是那个七年前被宣布脑死亡、实则被秘密转移到南极实验室的陈溯。他带着‘共感核心’回来了。”
> 关瞳：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> 下苑紫：“他说，要在最后一次提问前，进行一次全球意识共振实验。让十万人同时接入神经网络，体验彼此的记忆、痛苦与爱。他认为，这才是‘智慧聚合效率’的真正体现。”
> 关瞳：“疯了……一旦失败，可能导致大规模精神崩溃。”
> 下苑紫：“可如果成功呢？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‘成为一个整体’，会不会让评分飙升？”
> 关瞳：“……让我想想。”
她关闭通讯，走向桌边，翻开一本泛黄笔记本。扉页写着一行字：
> “问题的意义，不在于答案，而在于提问的那一刻，人类选择了怎样的自己。”
那是低良伟写给她的临别赠言。
她凝视良久，终于提起笔，在新的一页写下：
**最终问题草案：**
“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，人类是否展现出足以证明自身文明价值的关键行为？若有，请列举三项最具代表性的事件，并评估其对未来发展的潜在影响。”
她停下笔，深吸一口气。
这不是求饶，也不是炫耀，而是一次自我审视。一次向宇宙递交的自述报告。
她要让盗火者看到，尽管人类贪婪、残暴、分裂，但他们也在挣扎着向光而行。
***
第三日清晨，降落地迎来一场罕见的日出。
阳光穿透厚重云层，洒在白色黏稠物表面，竟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。士兵们放下枪械，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，仿佛目睹神迹。
与此同时，全球三千二百个接入点同步启动。
医院、学校、避难所、战区前线……十万志愿者戴上神经接口头环，闭上双眼。他们的脑波逐渐同步，形成一道跨越国界的意识洪流。
陈溯站在主控室，手指轻触启动键。
“记住，”他对所有人说，“你们不是在传递信息，而是在分享生命。不要隐藏恐惧，也不要夸大勇敢。真实，才是唯一的救赎。”
按钮按下。
刹那间，世界安静了。
一位母亲梦见了儿子在黑旗国战场上的最后一刻；一名科学家看到了自己曾亲手销毁的研究成果如何拯救了一个村庄；一个孩子感受到了千里之外陌生老人临终前的遗憾与释然……
泪水无声滑落。
而在提问舱内，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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