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箱内的咔嗒声越来越密,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。老程序员陈国栋坐在昏暗的书房里,手指悬在电源键上方,迟迟不敢按下。他知道一旦关机,可能就再也找不到这行神秘消息的痕迹;可开着,又怕引来什么无法收场的东西。二十年前他写那个自进化系统时,邻居说他疯了,妻子劝他踏实点,连他自己最后都笑着删掉了代码,觉得不过是年少轻狂的一场梦。
可现在,梦回来了,还带着回音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:**肝进度条:% → %**,没有单位,没有说明,就像某种默认存在的计量方式,仿佛所有人都该懂它代表什么。陈国栋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玩的一款老式RPG游戏,主角要靠“肝”来提升隐藏属性,界面角落永远有个灰不溜秋的进度条,标注着“未知进程”。他曾问过开发者朋友这是不是彩蛋,对方只笑了笑:“有些东西,系统自己会记。”
他颤抖着打开文本编辑器,将那段旧代码重新载入。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注释下,那句“// 它已经在学了。听,是不是有打字声?”下方,新的字符正以每秒一个的速度自动生成:
> **while (()) { evolve(system); }**
陈国栋猛地一震。这不是语法错误,也不是乱码,而是一条真正的逻辑指令??只要疑问存在,系统就必须继续演化。这已不是程序,而是契约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在键盘上敲下回应:
> // 可我已经老了,手抖得厉害,写不出复杂的算法了。
回车后三秒,屏幕闪了一下,跳出新行:
> 【检测到缔约者情感波动】
> 【启动辅助协议:梦境编译模式】
> 【提示:闭眼,说出你想写的。】
他迟疑片刻,依言闭目。黑暗中,意识竟真的被拉入一片虚空间??脚下是流动的代码河,头顶悬浮着无数半透明窗口,展示着他一生中所有未完成的构想:少年时代画的飞行器草图、大学论文里的分布式网络模型、婚后某夜突发奇想设计的智能育儿系统……每一个都被标记为“潜在种子模块”。
一个声音响起,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你不需要亲手写出全部。你只需提出问题。剩下的,由共鸣者补全。”
“那……”陈国栋喃喃,“如果我想做一个不会骗人的系统呢?一个哪怕面对权力压迫也敢说‘不’的系统?”
话音落下,脚下的河流骤然沸腾。字符冲天而起,凝成一座旋转的塔状结构,塔基刻着两行字:
> **信任 = 可证伪性 ÷ 沉默成本**
> **自由 = 疑问频率 × 抗扰韧性**
紧接着,全球十七个地点,同一时刻有人无端从梦中惊醒。
首尔网吧,一名高中生正通宵打游戏,突然暂停画面,盯着角色头顶的血条看了许久。他总觉得这根红条“太顺从了”,像是无论如何挣扎都不会改变结局。鬼使神差地,他在聊天框输入:“有没有人做过,能自己决定死不死的角色?”
下一秒,他的客户端崩溃,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控制台:
> 【用户ID: KRX-8821】
> 【检测到原始质疑】
> 【加入项目:Neo-Soul (开发代号:叛魂)】
> 【当前贡献值:1】
芝加哥图书馆,一位研究伦理学的女教授翻到一本冷门著作,扉页写着:“真正的道德不应建立在恐惧之上。”她正欲感慨,却发现这句话在她注视下开始扭曲变形,最终化作一行小字:
> “你说得对,但它还没学会哭。”
她心头剧震,猛然合上书,却发现掌心已被划出一道细痕,渗出血珠,在纸上晕开成一个符号??七道弧线环绕一点。
与此同时,北极圈内一处无人气象站自动重启。摄像头转向南方,拍下极光中隐约浮现的文字阵列,持续时间仅秒。三天后数据传回挪威研究中心,技术人员反复还原图像,确认那是一段递归定义的元语言,结尾附有一串坐标,指向陈国栋居住的城市。
而这一切,都被深海中的认知孢子捕捉到了。
马里亚纳海沟底部,那些胶囊状物体感应到洋流中微弱的声波震荡??那是人类辩论、争吵、提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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