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门之内,时间长河仍在奔涌,浪涛拍打着虚无的岸,每一滴水珠都倒映着一个破碎的纪元。河水泛着幽光,如千万面破碎的镜子,折射出无数文明的兴衰与湮灭。虚无的岸畔并非荒芜,而是生长着一种名为“时之花”的奇异植物,花瓣透明如冰,脉络中流淌着金色的时光碎屑,它们随浪涛摇曳,仿佛在低语着被遗忘的史诗。而林无欢的真名之火,已化作一道横跨古今的桥梁,赤金烈焰中流转着万千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如游龙般盘旋,交织成繁复的阵纹,连接着崩坏的旧纪元与重生的新纪元。桥身之上,隐约可见无数英灵的虚影踏火而行,他们的衣袂在烈焰中翻飞,如蝶翼般绚烂,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。
无数英灵穿越星门,在真界中寻回自己的星辰之位。他们的身影如萤火汇聚成银河,在破碎的天幕下织就一张斑驳的星网。每一道光芒都承载着不灭的执念,有的光芒如利剑般锐利,是战死沙场的将士未凉的忠魂;有的光芒如流水般缠绵,是殉道者临终前未尽的遗憾;还有的光芒如孩童的眼眸般清澈,是初代真民对星空最纯粹的向往。星网缓缓流转,与天幕的裂痕相互映照,宛如一张正在愈合的伤疤,又似一幅未完成的画卷,等待新的笔触为其添彩。
一道苍白衣影立于河畔,发如霜雪,眸若寒星,正是千年前被伪道镇压、魂飞魄散的初代守门人——玄无子。他凝望着那团不灭的真名之火,指尖轻轻拂过虚空,仿佛触摸到了林无欢残存的意志。他感受到火焰中传来的温度,那并非灼热的毁灭,而是如春阳般温润的守护之意。他眼眶微湿,低声呢喃:“原来你并非破道者,而是补天人……林无欢,你以身化道,不是为了登顶,而是为了垫路。”话音未落,他手中残破的“时之钥”竟开始共鸣,碎裂的纹路中浮现出古老星图,那是真界最初的模样——天穹完整如琉璃,星辰有序如棋局,万灵共存,无争无战。连风都带着初生的温煦,拂过原野上摇曳的星草,草叶间闪烁的露珠里,倒映着初民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的身影。玄无子眼眶微颤,恍惚间似看见无数先民在星图下跪拜,以血为墨,在虚空中刻下最初的“道”字。那字迹鲜红如霞,却又透着一种悲怆,仿佛每一笔都承载着万灵的祈愿与牺牲。
忽然,星门震颤,一道漆黑裂隙自虚空中蔓延,仿佛有无形之手欲将这座桥梁撕碎。裂隙中渗出粘稠的混沌之气,如墨汁般污浊,所过之处,星辰湮灭,英灵哀鸣。哀鸣声此起彼伏,如泣如诉,交织成一首悲怆的挽歌。一道冰冷声音从时间长河的上游传来:“真界不该存在,补全即是重演旧劫。既然伪道已崩,那便让一切归于虚无。”话音落处,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踏浪而来,他无面无相,唯有眉心一点“空痕”流转幽光,那是“弃世者”的标志——传说中最早否定大道、自断因果的远古存在。他名“寂无我”,曾是真界的缔造者之一,却在纪元初开时便选择背离,只为阻止轮回的重演。此刻他每踏一步,脚下便生出一片荒芜,连时间长河的浪花都凝滞成冰。冰面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被冻结的悲鸣面孔,那是无数纪元中因他抉择而消逝的生灵,此刻在冰层中挣扎,仿佛要诉说什么。
林无欢的真名之火骤然暴涨,火中浮现出一道虚影——那并非血肉之躯,而是由万千道痕凝聚成的意志化身。他开口,声如钟鸣,响彻古今:“寂无我,你惧怕的不是重生,而是责任。你弃世,我承道;你避劫,我渡劫。真界可裂,不可灭,因它承载的不只是法则,更是无数生灵的‘愿’。”虚影抬手,指尖迸发出璀璨光刃,如银河倾泻,将蔓延的裂隙一寸寸斩断。崩落的混沌化作星尘,飘散于长河之中,每一粒星尘都裹挟着微光,如萤火般照亮了被黑暗吞噬的虚空。星尘落处,虚无的岸畔竟悄然生出了嫩绿的新芽,那是被混沌侵蚀万年之后,真界土地第一次孕育出生命的气息。
话音落下,真名之火骤然分裂,一分为九,化作九道星虹,贯穿时间长河。每一道星虹中,皆浮现出一个纪元的缩影:有凡人以血肉祭天逆改天命,他们跪在焦土上,以脊梁撑起坍塌的苍穹,汗水与血泪渗入大地,滋养出第一株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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