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金,倾洒在平静的海面,血色长桥悄然褪去,化作点点光尘,随风飘散,仿佛从未存在。断刀“断霄”静卧于少年掌心,刀身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血光,如血脉般搏动不息。那缕残存的魂意如丝如缕,缠绕不休,时而凝成模糊人脸,时而散作悲鸣低语。刀身轻颤,发出一声低沉嗡鸣,似悲鸣,又似觉醒。少年跪立于波光之上,指尖紧握刀柄,指节发白,额角渗出冷汗,仿佛承受着千钧之重。他双目微闭,识海翻涌——那残魂最后的低语,如烙印般刻入神魂:“守心者,便是断霄。”
忽然,天际尽头,一道裂痕撕开云层,非雷非电,而是一道横贯苍穹的剑痕,仿佛天地本身被斩出一道旧伤。裂痕边缘,雷光暗涌,似有古老战意蛰伏其中。海面再起异动,不是风浪,而是无数沉眠剑魄自深渊苏醒,自古战场残骸中破水而出。有的剑身锈迹斑驳,却剑气如虹;有的残缺不全,却剑鸣如啸。它们如群星归位,环绕少年盘旋飞舞,剑尖朝下,似在朝拜,又似在等待。每一柄剑皆有灵,剑刃上流转着或悲壮、或决绝的意念,仿佛将千年战魂凝于此刻。
少年缓缓起身,左眼泛起血色,血丝如蛛网蔓延,右眼却澄明如玉,映出万里无云的天穹。一念成魔,一念成神,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如龙蛇绞缠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他抬头望向天际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前辈,你以魂祭剑,只为等一人执断霄,守此界……那我,便不负‘守心’二字。”话音落,他一步踏出,足下生莲——非是凡莲,而是由剑气凝成的千瓣剑莲,每一片莲瓣,皆是一道剑意,一道誓约。莲瓣绽开时,海面涟漪骤起,似有万千剑鸣共振,天地间霎时肃穆如祭。
就在此时,海底深处传来古老钟声,三响之后,万籁俱寂。钟声如古佛低语,又似战鼓催命,震得少年识海翻腾,血脉逆流。一道苍老声音自虚空中响起,穿透钟鸣余韵:“断霄重鸣,守心现世……天机已动,劫门将开。少年,你可知,上一任守心者,正是你斩断的那人?”
少年身形一震,眼中血光骤闪,握刀之手猛然攥紧,刀身裂纹中血光暴涌:“你说什么?他……雷神?怎会……”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他想起那日血雨滂沱中,雷神收剑后退的决然,想起刀锋贯穿胸膛时,对方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笑意,想起玉佩与魂意渡入断霄时的灼热刺痛……种种碎片在识海中炸裂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虚空微颤,一道虚影浮现,身披残破道袍,袖口绣着褪色的雷纹,手持断裂玉尺,目光如炬:“雷神退半步,不是败,而是让。让的,不是你,而是天命。而你……是断霄的刀,也是守心的人,更是——那一劫的‘劫子’。”虚影指尖轻点,虚空裂开一道镜面,映出少年昔日与雷神决战之景:血雨滂沱中,少年执断霄劈下,雷神却收剑后退,任由刀锋贯穿胸膛,最后一刻,将玉佩与魂意渡入断霄,低语道:“守心者,当斩尽执念,包括自己。”
少年瞳孔骤缩,往事如利刃刺心:“他那时便知……我是劫子?为何不杀了我?”声音颤抖中带着不甘与困惑,仿佛被命运玩弄的傀儡。
虚影叹息,残破道袍随风飘散:“杀劫子,劫难愈烈。唯有以守心渡之,方有一线生机。你斩他,是天命;他渡你,是守心。此界存亡,系于一斩——斩天命,斩旧我,斩尽劫数。”话音未落,虚影抬手一指,镜面中景象骤变:雷神于闭关密室中,以血为墨,在青铜古镜上刻下“劫子”二字,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;雷神于九霄云巅,面对群仙质问,独守断霄残魂,凛然道:“守心者,当承万世劫,护苍生念。”
风起,云涌,剑莲崩碎,万剑齐喑。莲瓣化作流光,逆旋而上,聚成一道透明屏障,将少年与虚影笼罩其中。屏障外,风暴肆虐,海面掀起滔天巨浪,雷痕裂痕中,黑气如毒蟒蠕动,似有域外邪魔窥伺。少年立于风暴中心,握紧断霄,刀身血光与屏障流光交缠,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。他低声一笑,笑声中悲愤与决然交织:“那便……斩给自己看看。”语落,断霄骤然嗡鸣,刀身裂纹竟开始愈合,血光融剑,化为一道猩红流光,直冲九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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