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一处院落中。
郑芮安站在廊下,看着檐角滴落的雨帘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谢观澜从身后走来,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。
“嗯。”郑芮安轻声应道,“你会后悔吗?”
“不会。”谢观澜握住她的手,“我唯一后悔的,当初不该留你单独在那处私宅,还有就是没有克制住私心,频繁去温泉庄子寻你,亦或者我应该再做得更隐秘一些,我应该......”
“够了,可以了!”郑芮安靠进他怀里,一把捂住了谢观澜的嘴,“小声些,难道这些你做的很光彩吗?”
谢观澜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难得露出了无赖的表情:“那有什么法子呢!谁让妙主子手段了得,勾得雁奴兴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事。”
雨声淅沥,将京城洗刷得干干净净,仿佛所有的算计、威胁、不甘,都随着这场雨流走了。
“谨行该醒了。”许久,郑芮安轻声道,“我们去看看他吧。”
“好。”随后两人并肩往内院走去。
——我是场景的分隔线
何氏坐在内室的暖炕上,手中那张薄薄的信纸已被她攥得发皱。
信上字迹潦草,言语急切,是何云溪最后的挣扎——“姨母救命!大表哥将我夫妻二人送往南境死地百余城,此去凶多吉少。云溪本不该多言,但此事关乎侯府声誉,关乎大表哥与二表嫂……”
后面的内容,何氏反复看了三遍。
每一次看,心都往下沉一寸。
她抬头望向窗外,虽然风光正好,可此刻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
难怪。
难怪谨行那孩子的眉眼,让她总觉得莫名熟悉。
起初以为是错觉,毕竟小孩子五官尚未长开。
可随着谨行一日日长大,那轮廓、那神态……
何氏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愤怒、震惊,可更多的是荒谬。
何氏这些年也略微知晓些长子对郑芮安的心思——那些年他迟迟不肯娶妻,每次提到郑芮安时眼神中的晦暗,她这个做母亲的,如何看不出来?
可她一直以为,谢观澜只是对美色心动,既然未得回应,久了也就淡了。
何氏还甚至庆幸长子足够克制,从未做出逾越之举,给侯府蒙羞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
何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事不能闹大。
侯府的脸面、长子的声誉、孙子谢谨行的出身……桩桩件件,都系在这桩丑闻上。
一旦传出去,整个谢家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。
思来想去,症结还在郑芮安身上。
只要她离开,一切都能回到正轨。
谢观澜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,生下名正言顺的嫡子;谢云舟在外任职期满,也能体面回京;至于郑芮安……
何氏眼中闪过一丝狠绝。
自己可以给一笔丰厚的补偿,让她带着孩子远走高飞,永远不再回京城。
想到这里,何氏唤来贴身嬷嬷:“去请二夫人过来用晚膳,就说我新得了些江南的点心,想与她尝尝。”
嬷嬷应声退下。
何氏又补了一句:“只请她一人,莫惊动小侯爷。”
然而消息刚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院外便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郑芮安。
谢观澜一身天青色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,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。
“母亲。”他行礼,目光扫过桌上已经摆好的菜肴——清炖狮子头、红烧肘子、油焖大虾……都是浓油酱赤的重口菜式。
何氏的心沉了沉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勉强笑道,“芮安呢?”
“妙云身子不适,在院子里歇着。”谢观澜在何氏对面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母亲今日怎么想起请她用膳?”
“妙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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